与君歌之红月英雄传 第268章 可曾记得

墨羽翎的雷巢有不灭雷种和九天玄雷的不断强化，再加上玄冥雷炎的改造，强度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化境期修士，甚至比之一般的登仙境也不遑多让。

钱长老那一脚正中墨羽翎腹部，换做其他化境期修士，早已劲巢破碎而亡，但是墨羽翎扛住了。可毕竟是登仙境巅峰强者的一脚，这一脚虽然没有当场杀死墨羽翎，但却让他雷巢中的雷液全部蒸发！

此时的墨羽翎全身经脉受损，如烂泥般摊在地上，面对钱长老抬起的第二脚，他只能等死！

突然——

一声娇脆的惊呼，如天籁般传来。

“师祖！！！”

那声音尖锐、急切，带着哭腔。

墨羽翎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山林中冲出，踏风而来。

那是邱露儿！

她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钱长老，眼中满是焦急和惊恐。

钱长老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右脚悬在半空，没有踩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邱露儿。

那双血红的眼睛，在看见邱露儿的那一刻，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邱露儿站在几丈外，大口喘着气。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但她没有后退，而是又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喊道：

“师祖，我是露儿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钱长老盯着她，一动不动。

邱露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八年前，在陷仙阵里，您见过我的啊！那时候我还小，才十岁，师父说要去陷仙阵陪您下棋，我好奇非要缠着他带我去长见识，师父拗不过我，最终还是让我跟着去了。那天您……您见到我很高兴，夸我资质比师父强，还说法云宗风法一道后继有人。您还送了我一块玉佩，说……说是天玑峰的老峰主仿造神器炼制的，要我一直带着，可以提高风属性劲气的吸收转化速度！您都不记得了吗？”

她说着，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那玉佩呈淡青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钱长老的目光落在玉佩上，不禁出现了一些波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邱露儿见他有反应，心中一喜，继续说道：

“我师父是你最喜爱的徒弟庞北山啊！你还记得吗？庞北山！庞胖子！他总是笑眯眯的，脑袋大，脖子粗，手胖、腿胖、脸胖、身子胖，什么东西好吃他就爱吃什么！你见到他总会说，‘北山啊，你又胖了！’”

说到“庞北山”这三个字，墨羽翎敏锐地发现，钱长老的眼神有了更多，更人性化的变化。

那变化很细微，但墨羽翎捕捉到了。

他看见，钱长老眼中那一片疯狂的血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是……记忆的光。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它确实存在！

墨羽翎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有戏！

看来钱长老哪怕是神志不清了，依然还记得自己最宠爱的徒弟！

虽然只是提一个名字，不可能让他恢复神志，但或许……或许能让他恢复一点人性，不再把自己当成猎物！

墨羽翎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用尽全力，高声喊道：

“师祖！庞北山也是我师父！我是你的徒孙！就连我们修炼的功法都是一样的！”

“对！对！师祖，他是我师弟墨羽翎！是师父最最最欣赏的弟子！他修炼《大衍扶风秘法》的速度比我和师父都快！！！”

邱露儿赶紧附和着墨羽翎的说法高声喊道。

钱长老闻言表情一怔，又转过头去看墨羽翎。

墨羽翎仰面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直视着钱长老，没有躲避。

钱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墨羽翎看见了一丝迷茫和迟疑。

那迷茫和迟疑，像黑暗中的一点烛光，微弱却真实存在。

但下一刻，墨羽翎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见，钱长老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弯曲成爪！

那动作不是有意识的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像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墨羽翎的思维飞速转动。

不行！说这些还不够！

无论是庞北山还是《大衍扶风秘法》，都只能让他迟疑片刻，但无法阻止他的本能！

得说点别的！

说什么？

连胖师父不行，那龙宗主之流就更不行了……对了！柳峰主！师父说过柳峰主是钱长老的女儿！那……柳峰主的份量总该够了吧？！

墨羽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

“师祖！你记得柳青青吗？她重伤未愈！她还等着你回去！”

钱长老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眼中那一片血红之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但他的右手，依旧弯曲成爪，依旧在缓缓抬起。

墨羽翎的心沉了下去。

还不够！

怎么还不够！

就在他绝望之际，邱露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钱凤姿！！！”

那三个字，如惊雷般炸响！

墨羽翎愣住了。

钱凤姿？

那是谁？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钱长老听到“钱凤姿”三个字时，神情大变！

那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然插进他混乱的脑海深处，拧动了他记忆的锁！

他眼中的血色，竟然褪下去了一些！

那血红不再是一片疯狂的海洋，而是像退潮一般，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退，露出下面原本的颜色！

虽然只是褪下去一些，虽然还有大半的眼球是红的，但这一变化，足以让墨羽翎和邱露儿目瞪口呆！

钱长老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利爪，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那嘶吼声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他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像要把自己的头皮扯下来。他的头疯狂摆动，身体也随之摇晃着，踉跄着，像喝醉了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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