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之红月英雄传 第171章 成长之路

此刻，西侧城墙因早期被腐甲蚁集中啃噬，再加上瘟病巨怪的冲撞破坏，已出现一个宽约两丈的缺口，临时用浸了辟毒药水的沙袋和铁栅填补，但仍在不断被腐蚀、松动。缺口外，成群腐甲行军蚁正试图涌入。

“黑子！你带三队人守住西侧缺口！绝不能让那些钻地的东西进来！”杜重九看着已经出现缺口的城墙，扭头吼道。

“是！”

一个身材高大，如同黑铁塔一般的精壮青年应声而出，正是黑子！半年过去，他脸上的轻浮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磨砺后的坚毅。他手提那柄标志性的开山斧，腰间挂着一对特制的“破瘴铜钱镖”，背上负着一面刻有净化符文的小圆盾。

“列阵！火油准备！”

黑子深吸一口弥漫着毒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身后二十余名养劲期弟子迅速分成三组：一组持盾结防御阵型；二组手持喷筒，筒内是混合了硫磺、朱砂的特制辟毒火油；三组则是弓弩手，箭矢上贴着“爆炎符”。

第一波蚁潮涌至缺口。

“放！”

炽热的火油呈扇形喷出，遇空气即燃，化作一道火墙。前排腐甲蚁在烈焰中蜷缩、爆裂，但后续蚁群悍不畏死，踏着同类的焦尸继续推进。更麻烦的是，火油消耗极快，而蚁群仿佛无穷无尽。

“队长！火油只剩三筒了！”一名弟子急报。

黑子盯着那不断被蚁酸腐蚀、逐渐塌陷的沙袋墙，额头逐渐渗出冷汗。他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那熟悉的、冰凉的恐惧感正沿着脊椎爬上来——就像那晚面对李赦一样。不行！他在心中怒吼，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疼痛让他清醒。

“弓弩手，集中射击蚁群后方那几只体形较大的！”黑子突然注意到，蚁群中混杂着数只甲壳呈现暗金色纹路的“蚁后护卫”，它们似乎在用触角传递某种信息，协调蚁群进攻节奏。

“那是指挥节点！打掉它们！”

箭矢带着火光呼啸而出。几只蚁后护卫被重点照顾，爆炎符在它们甲壳上炸开，虽未能直接击杀，却打断了它们的协调。蚁群的进攻顿时出现了片刻的混乱，不再如之前那般有条不紊。

“好机会！二组，剩下火油集中喷洒左侧，制造火焰隔离带！一组，随我上前，用物理屏障堵缺口！”黑子率先跃出阵型，巨大的开山斧舞动如轮，将几只冲过火线的腐甲蚁劈飞。甲壳碎裂的触感通过斧柄传来，腥臭的体液溅在皮肤表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身后的弟子受他鼓舞，怒吼着跟上，随即各种灵器光华闪烁，临时防线正在构筑成型。

就在缺口暂时稳住时，异变陡生！

地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蠕动声，紧接着，缺口内侧不远处的地面猛然隆起、破裂！一条水桶粗细、体表覆盖着粘液与毒瘤的“沙地毒蚯”破土而出！它没有眼睛，前端是一圈圈旋转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张口就喷出一股腥臭的土黄色毒液，直射防御弟子后背！

“小心地下！”黑子怒目圆睁。那毒液覆盖面极广，眼看数名弟子就要被淋个正着！

千钧一发之际，黑子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将右手的巨斧奋力掷向毒蚯口器，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三枚“破瘴铜钱镖”激射而出，这铜钱镖的目标却不是毒蚯，而是射向空中！

“爆！”

铜钱镖在空中碰撞，内部刻录的“烈光符”被触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这白光对毒蚯这类畏光的穴居生物造成了强烈刺激，它喷毒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黑子已如猎豹般扑至，竟用身体撞开最近的一名弟子，同时将背上那面小圆盾撑到最大！

“噗嗤——”

大部分毒液被圆盾挡住，盾面符文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仍有少量毒液溅射到黑子的左臂和肩头。护体劲力被迅速腐蚀，皮肤被毒液接触的地方正在腐化，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更有一股阴寒的麻痹感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狗日的，还好老子拿了万宝录的私藏，不然还真拦不住你了！”黑子身上虽痛，可心中还是暗道侥幸。

“黑子师兄！”被救的弟子惊呼。

“别管我！快宰了那狗东西！”

黑子疼得咬牙厉喝，右手已抽出腰间斜插的一把灵器短刀，狠狠扎进因强光而暂时僵直的毒蚯体侧，用力一划！腥臭的内脏和粘液喷涌而出。

周围弟子都红了眼，各种兵器、符箓向毒蚯倾泻，终将其毙杀。

黑子踉跄退后几步，低头看向左臂。被毒液沾染的地方已是一片乌黑，血肉有腐烂迹象，剧痛阵阵袭来。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出发前找何淼要的“清灵解毒丹”吞下，又撒上外用的药粉。丹药化开，清凉感暂时遏制了毒素蔓延，但整条左臂已无法用力，阵阵发麻。

“队长，你的手……”

“废不了！老子扛造！”

黑子额角全是冷汗，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继续守缺口！峰主那边需要时间！”

说起来，黑子刚才怕吗？还真怕。毒液淋下的瞬间，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但这一次，他的腿没有软，更没有逃。因为他身后是要守护的同门，身旁是战友用生命撑开的防线。半年前他背对死去的好友逃跑；半年后，他面向毒液，用身体挡住了它。

这就是成长。用伤疤和疼痛换来的、踩碎恐惧后站起来的姿态。

远处，杜重九瞥见西侧缺口短暂的危机被化解，尤其是看到黑子以伤换救的那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臭小子，有点样子了！”

但他无暇分心，因为瘟病巨怪的攻势更加狂暴了。三头巨怪呈品字形推进，重锤砸得城墙摇摇欲坠，瘟疫孢子云不断扩散，已有数十守军中招倒下，痛苦哀嚎。

“必须干掉至少一头，打断它们的节奏！”

杜重九眼中凶光一闪，右手终于在腰间一抹，只见一把巨大的长柄大锤赫然出现在他手中！那大锤不但赤红如火，锤头一端连有一个硕大的金属圆环，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焰，哪怕隔着数丈距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大锤上散发出来的灼热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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