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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龙脉重生夜！太子索命时
危险预警传来的瞬间，胤禛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数十丈深的湖水，仿佛能直接看到湖面上的景象——不是用眼睛看，是通过龙脉连接“感知”。
太湖水面，月光惨白。
一艘巨大的楼船停在湖心，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像招魂的幡。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长满鳞片的皮肤。
是胤礽。
但他的样子……变了。
不是白无垢那种半人半龙的优雅蜕变，而是一种更野蛮、更疯狂的变异。他的头骨变形，额头突起两个黑色的骨角，像山羊的角；嘴巴咧到耳根，满口尖牙交错；眼睛是完全的漆黑，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最恐怖的是他的气息——不再是太子的威严，而是一种混合了龙威、怨念、疯狂和血腥的恐怖气息，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手里拿着一根……骨笛。
不是普通的骨笛，是用人骨制成的，笛身弯曲，笛孔处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他把骨笛凑到嘴边，开始吹奏。
没有声音。
或者说，有声音，但人类的耳朵听不见。那是一种极高频率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
湖面下，胤禛三人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不是**的痛，是灵魂被撕扯的痛。就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要把意识搅成碎片。
“啊！”绿漪惨叫一声，抱头跪倒在湖床上。云虚子也好不到哪去，他拼命念诵清心咒，但七窍开始流血。
只有胤禛还能勉强站立。
混沌之力自动护主，在识海外围形成一层灰色的屏障，抵挡着骨笛的音波攻击。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头晕目眩，胸口的龙脉连接在剧烈颤抖——刚刚治愈的龙脉，此刻又受到了新的冲击。
“是太子……”胤禛咬牙，“他追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绿漪强忍着痛苦问。
“白无垢。”胤禛瞬间明白了，“白无垢死前，可能给太子留下了什么后手。或者……太子一直能追踪白无垢的气息。”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湖面上，胤礽停止了吹奏。
他低头，看着湖面，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老四……我知道你在下面。出来吧，让二哥……送你最后一程。”
声音透过湖水传来，变得扭曲失真，但其中的杀意却清晰无比。
胤禛深吸一口气，对绿漪和云虚子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会会他。”
“四爷，太危险了！”绿漪拉住他，“太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胤禛推开她的手，“如果我不去，他会直接轰击湖底，到时候龙脉刚恢复，经不起折腾。”
他看向湖面：“而且……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说完，他双脚一蹬，向湖面游去。
避水符的效果还在，他像一条鱼一样快速上升。穿过清澈的湖水，穿过游弋的鱼群，穿过洒下的月光。
“哗啦——”
破水而出。
月光洒在他身上，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头发贴在额前，滴着水。他浮在水面上，看着十丈外的楼船，看着船头那个怪物般的“太子”。
“二哥。”胤禛平静地开口，“别来无恙。”
“无恙？”胤礽咧嘴一笑，满口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你看二哥这个样子……像是无恙吗？”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
“白无垢对你做了什么？”胤禛问。
“做了什么？”胤礽低头看着自己长满鳞片的手，“他给了我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代价是……变成怪物。”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盯着胤禛：“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获得龙脉之力，变成怪物又如何？等我登基，我就是神。神的样子，由我自己定义。”
这话和白无垢如出一辙。
胤禛心中叹息。太子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二哥，你醒醒吧。”他试图劝说，“白无垢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想让你当皇帝。他只想用你做实验，把你变成……祭品。”
“闭嘴！”胤礽暴怒，“你懂什么？！白先生是唯一真正帮我的人！父皇不看重我，朝臣不尊重我，连那些奴才都在背后笑话我！只有白先生，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尊严！他说我能成为真正的龙，成为天下的主宰！”
他越说越激动，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而你……老四，你凭什么？你一个庶子，凭什么得到父皇的青睐？凭什么在苏州搞出那么大的声势？凭什么……连龙脉都选你不选我？！”
他纵身一跃，从船头跳下，落在水面上。
不是掉进水里，是……站在水面上。
脚底接触水面的瞬间，湖水自动凝固，形成一片坚冰。他就这样踩着冰面，一步一步向胤禛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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