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二毛等人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重新组织起来的“清理者”和怪物拖住。
阿九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没有断开连接,反而将自身机械义肢内储存的、源自苏联遗产和自身秘密的备用能源全部激活,同时,她咬破自己的内唇,将一滴蕴含着奇异能量的鲜血,喷在了即将碎裂的九宫光盾上!
“以血为引,以器为媒,九宫逆转,秽炁归元!”
鲜血融入光盾,光盾上的裂纹竟然暂时止住,并且散发出淡淡的金红色光芒,与那侵蚀的黑色能量流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而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唐守拙,似乎感应到了阿九的搏命之举和那熟悉的血脉波动,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左手腕上的黑色印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一股清晰、古老的意念,透过印章,传入阿九和唐守拙的脑海:
【守护……契约……延续……】
【以‘钥匙’之名……暂借‘地枢’余威……镇!】
随着这意念,黑色印章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了阿九的“共鸣器”、她的机械臂,甚至蔓延到那两个被加固的基座之上!
那侵蚀的黑色能量流,如同遇到克星,猛地一滞,然后急速缩回了归墟光柱深处!
光柱再次恢复了相对平静,但那股“注视”感,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而深邃。
“共鸣器”保住了,但受损严重。
阿九的机械右臂多处过载,暂时部分功能失灵。
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冷静。
“未知协议交互……暂时平息。基座阵列临时加固完成,稳定性回升至65%,预计可维持三小时。‘清理者’干扰效果剩余时间约五分钟。”
她快速评估着现状,抹去嘴角血迹,
“我们有了一个短暂的窗口期。必须在这期间,决定下一步行动:是尝试进一步修复‘地枢’,寻找彻底解决玉印山危机的方法,还是……准备撤离。”
她看向缓缓睁开一丝眼睛、依旧虚弱无比的唐守拙,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的众人和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
真正的抉择,此刻才摆在面前。
而阿九带来的,不仅是援兵,更是一个可能触及所有秘密核心的……“钥匙”持有者与“机械巫者”的汇合。
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却也隐隐透出一丝不同以往的可能性。
黑色印章爆发的温暖光芒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的是腔体内短暂的、脆弱的平静。
唐守拙在苏瑶和老冯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基座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却不再是之前的虚弱与涣散,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明悟与震撼。
“守拙,你感觉怎么样?”苏瑶急切地问,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唐守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越过闪烁的基座,死死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中央那归墟。
不,他“看”的并非归墟本身,而是归墟深处,那灰白“虚无”背后,那冰冷“注视”的源头。
就在刚才,黑色印章爆发的瞬间,与他体内那源自万象渊盐骸核心、早已沉寂多时的“祝兆源炁”残留,以及头脑深处那枚冰冷的“归墟协议”锚点海马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三重共鸣!
这共鸣如同钥匙,强行撬开了他意识深处、被“归墟协议”和盐骸核心双重烙印所尘封的、最核心的信息库——那并非记忆,而是海量的、冰冷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宇宙级资讯!
此刻,这些资讯如同决堤的星河,在他脑海中疯狂奔流、重组、显现出令人战栗的真相:
这个金字塔腔体……并非什么“文明联合体”的遗存或“末日方舟”。
它是……“祝兆星”盐骸,或者说,是那颗在宇宙尺度上不断散发“熵增”与“寂灭”的死亡星体残骸在亿万年前撞击地球时, 主动分离、并预先“播种”到地球地壳深处的……一个“前哨站”或“信息能量中继站”!
它的核心功能,并非对抗“归墟”,而是……“观测”、“适应”并“尝试建立与‘归墟’的稳定连接通道”!
十二个基座上那些来自不同文明的“力量印记”,并非自愿的“战士”,更像是被盐骸核心或其所代表的“祝兆”意志在漫长宇宙漂流中, 捕获、解析、并“封装”起来的“样本”和“实验材料”!
它们被放置在这里,环绕着归墟光柱,是为了研究不同文明力量体系与“归墟”相互作用的规律,为盐骸核心本体最终理解、甚至……某种意义上的“利用”或“共生” 归墟,积累数据!
而“炬天大阵”,是这片地域古人的手笔,由灰布道人帮助常庆、俞浚他们利用和加固,在无意中,其实是……在帮助这个“前哨站”维持稳定,延缓了它因地球环境不适应或能量泄露而可能提前崩溃的进程!
玉印山的“虺”,正是这个“前哨站”能量泄露或主动排放与地球地脉结合后,产生的不受控制的“副产物”或“实验意外”!
这个“前哨站”本身,就内置了调用“归墟”力量的基础协议接口!
黑色印章,不仅仅是“地枢”的权限钥匙,更是这个“前哨站”识别“祝兆”源炁携带者或特定协议载体的“身份认证器”!
无穷的资讯冲刷着唐守拙的意识,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掌控感”。
他仿佛一瞬间,从一个被迫卷入的“棋子”或“钥匙”,变成了……这个庞大而诡异系统的一个“临时操作员”,尽管权限低微,且与系统本身的目的可能背道而驰。
“我……晓得了。”
唐守拙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机械的笃定,
“我晓得这是啥子……也晓得,现在该啷个做。”
他挣扎着,试图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