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尝试‘破解’或‘模拟’开启信号!”
苏瑶一边操控蛊虫干扰“清理者”的传感器,一边紧盯着能量监测屏幕,上面显示探针释放的脉冲频率正在缓慢接近石门自然脉冲的谐波!
“不能让它们同步!”
二毛、老冯、老姜疤三人,紧紧握着手中的钩索,目光专注,盯着前方不远处那几根神秘的探针所在之处。
那里,是一片险峻无比的峭壁悬崖,只有几处岩石微微凸起,可以作为攀爬时暂时落脚之地。
二毛老冯身手矫健,如猿猴般灵活地穿梭于乱石之间;老姜巴则稳重如山,他用强壮的手臂牢牢抓住每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
终于,他们来到了潭边那块滑溜溜的礁石之上。
探针的基座被牢牢固定,表面流动着幽蓝的能量纹路,显然有防护。
“老冯,用你的剪子试试!”
秦啸海看到后低吼,同时用突击步枪点射掩护,子弹打在探针基座的能量护盾上,溅起阵阵涟漪。
老冯咬牙,从腰间抽出那柄古朴沉重的玄铁剪。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那源于宝鼎山卵石和剃头匠秘传的、对阴性能量和异常场域的特殊感知力灌注其中,剪刃泛起一层晦暗的乌光。
他看准护盾能量流转的一个细微间隙,猛地将剪刃刺入!
“咔嚓——滋啦!”
如同剪刀剪断电线的声音,但放大了无数倍!
玄铁剪的乌光与探针基座的幽蓝护盾剧烈冲突,爆出一片刺眼的电火花!
基座剧烈震动,一根探针的延伸动作明显停滞、扭曲!
“不错!”
老姜疤趁机将一枚高爆黏性炸药拍在另一根探针的根部!
“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水柱冲天而起!
那根探针被炸得断裂,电光乱窜,落入潭中。
但爆炸也惊动了潭中更多的怪物,以及……似乎进一步刺激了潭底石门后的存在!
“咕噜噜……轰!”
整个洄水区域的水面猛然向上拱起,如同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翻身!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威压混合着紊乱的能量脉冲,从潭底扩散开来!
所有正在交战的人与怪物,动作都为之一滞!
那些盐晶鳗怪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惊吓,纷纷放弃攻击,急速向潭心深处潜去,消失在翻滚的浊流中。
而“清理者”的飞行单元也齐齐拉升高度,探测波和攻击暂时停止,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
短暂的、诡异的寂静降临。
只有江水不安的涌动声,和远处玉印山方向传来的、似乎被这边动静引动的、更加沉闷的隆隆声。
秦啸海小组趁机撤回到防御工事里。
老冯脸色苍白,握着玄铁剪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下对抗显然消耗巨大。
“怎么回事?潭底的东西……被彻底惊醒了?”
苏瑶扶住唐守拙,担忧地看着翻腾的潭面。
唐守拙喘着粗气,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怀中的黑色印章和“信石”此刻烫得惊人,并且发出低沉、同步的嗡鸣!
他感到血脉深处传来一种强烈的、既渴望又畏惧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被“钥匙”和此地的异变共同唤醒。
“不是惊醒……是‘门’……在回应。”
唐守拙声音沙哑,他努力集中精神,以禹曈感知潭底,
“能量脉冲的节奏变了……不再是规律的周期自检……它在……加速!
而且,脉冲中夹杂了更多……混乱的意念碎片……愤怒……痛苦……
还有……一丝微弱的、等待的意味?”
他看向秦啸海:
“秦组长,时间……可能不够了。‘虺’的躁动、我们的战斗、‘清理者’的干扰……可能已经让‘地枢’的平衡变得更加脆弱。
下一次能量脉冲高峰……可能就是它最不稳定、也是‘门’最可能被叩开的时候!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秦啸海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原定的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脸色凝重:
“但我们现在状态都不好,而且‘清理者’还在虎视眈眈。水下情况不明,石门守护机制可能已被激活……”
“没有更好的时机了。”唐守拙打断他,眼神决绝,
“等子时,可能‘清理者’已经破解了部分频率,或者‘虺’的冲击让封印彻底崩溃。
现在,趁着怪物暂时退去,‘清理者’也在观望,我们还有一线机会。我需要立刻下水,尝试开启‘地枢’!”
“你一个人?”苏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必须是我。”唐守拙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印章和“信石”,
“血脉、钥匙、感应……只有我能尝试。你们在岸上掩护,对付‘清理者’,确保我下水后不被干扰。如果我失败……”
他顿了顿,
“你们立刻撤离,联系局里,启动备用方案。”
秦啸海沉默了几秒,重重拍了拍唐守拙的肩膀:
“好!我们为你争取时间!需要什么装备?”
“简易潜水装备,照明,通讯线。另外……”唐守拙看向苏瑶,
“你的‘同命蛊’……能感应到水下我的状态!”
苏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能,但距离太深或干扰太强可能会模糊。我会尽全力维持连接。”
“那就够了。”唐守拙深吸一口气,
“准备吧。”
十分钟后,唐守拙穿戴好简易的潜水装备,将黑色印章用绳索牢牢绑在左手腕内侧,
“信石”和铜片放入贴身防水袋,挂在胸前。
鹤嘴镐已经归墟入无!
他站在潭边,脚下是依旧翻涌不定的墨黑潭水。
秦啸海、苏瑶、老冯等人围在他身边,面色凝重。
“记住,”秦啸海最后叮嘱,
“以开启‘地枢’、稳定阵眼为首要目标。若事不可为,保全自己,立刻返回!我们会守住这里!”
唐守拙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苏瑶充满担忧的眼眸,转身,纵身跃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水下能见度极低,头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到处都是悬浮的泥沙和破碎的水草。
他调整呼吸,凭借禹曈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朝着之前声呐探测到的石门方向潜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水温也越发冰冷刺骨,仿佛蕴含着地底深处的阴寒。
周围不时有扭曲的黑影掠过,可能是受惊的鱼群,也可能是尚未远离的变异生物,但都未主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