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一只黑化权臣 第212章 乌镇接头 密码暗号遇秘宗

次日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乌镇。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倒映着两旁白墙黑瓦的轮廓，潺潺的流水声从街角的河道传来，偶尔夹杂着几声船夫的吆喝，整个水乡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可这份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杀机。

谢珩带领的“西域商队”缓缓驶入乌镇镇口。他坐在马背上，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镇口的牌坊下，有两个卖早点的小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商队，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包裹上，显然不是普通的生意人；街角的茶馆里，几个喝茶的客人频频抬头，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许久，茶杯端在手里却一口未动，警惕性十足。

“看来我们一进镇，就被人盯上了。”谢珩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苏墨说道，“一会儿到了悦来客栈，你让弟兄们先去后院安顿，多留意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些频频打量我们的人，按之前的计划分组警戒，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苏墨点点头，故意提高声音，用带着“西域口音”的中原话喊道：“老板，前面就是悦来客栈了吧？快些赶路，我都饿坏了，想赶紧吃点东西歇歇脚！”他一边喊，一边故意搓了搓通红的手指，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西域账房先生的急躁模样。

谢珩配合地勒住马缰，朝着客栈门口的伙计喊道：“店家，可有上好的房间？我们是西域来的商人，要住几日，顺便做点买卖。”

客栈伙计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客官里面请！上好的房间有的是，楼上的天字房宽敞明亮，还能看到河景，保证您满意！”他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珩和苏墨，目光在谢珩勾勒出的深目高鼻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苏墨染红的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谢珩心中了然，这伙计大概率也是瑞王或墨家的眼线。他不动声色地跟着伙计走进客栈，故意用生硬的中原话抱怨道：“一路赶路，可把我们累坏了。店家，先给我们上些好酒好菜，再来几坛烈酒，我们要好好休整一下。另外，给我的伙计们也准备些吃食，都送到后院去。”

“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后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商队的人，眼神闪烁不定。

谢珩对苏墨使了个眼色。苏墨立刻会意，带着漕帮弟兄们跟着客栈的另一个伙计去了后院安顿，临走前悄悄对谢珩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谢珩则选了个大堂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假装悠闲地喝茶。他的目光透过茶杯的热气，仔细观察着客栈大堂里的动静：靠窗的一桌，坐着三个看似普通的商人，却时不时用眼神交流，手指在桌下偷偷比划，像是在传递暗号；柜台后面的账房先生，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注意力完全不在账本上，而是频频抬头，紧盯着谢珩的一举一动；就连后厨方向，也时不时有身影探头探脑，显然都在监视着他。

“看来这悦来客栈，就是他们监视我们的据点之一。”谢珩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轻松的笑容。他知道，瑞王和墨家的人既然已经盯上了他们，肯定会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将计就计，按原计划去接头，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没过多久，苏墨从后院回来，假装去柜台结账，路过谢珩身边时，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后院都安排好了，弟兄们分了三班，一班守在门口，一班盯着客栈周围的动静，还有一班随时待命。另外，我刚才在后院看到几个伙计鬼鬼祟祟的，已经让弟兄们盯着了，他们应该是想趁机打探我们的底细。”

谢珩微微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管他们，我们按原计划行事。你一会儿跟我去镇东头的福顺杂货铺接头，记住，全程别说话，见机行事。”

苏墨点点头，刚想回话，客栈伙计已经端着酒菜走了过来，热情地说道：“客官，您点的菜来了！这是我们乌镇的特色菜，清蒸鲈鱼、酱鸭、水乡豆腐，您尝尝鲜！”

谢珩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鲈鱼，故意夸张地说道：“不错不错，味道很好！比我们西域的烤肉还香！”他一边吃，一边和伙计闲聊，“店家，我们是来做香料生意的，不知道乌镇哪里有大的杂货铺？我们想收购一些本地的特产，带回西域去卖。”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笑着答道：“客官要是想找杂货铺，镇东头的福顺杂货铺就不错，是镇上开得最久的，东西齐全，老板也实在，您可以去看看。”

“哦？是吗？那太好了！”谢珩故作高兴地说道，“吃完饭我们就过去看看，麻烦店家了。”

伙计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退了下去，临走前又瞥了谢珩一眼，快步走进了后厨。

谢珩和苏墨快速吃完饭，结了账，装作闲逛的样子，朝着镇东头走去。沿途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摆摊的小贩，眼神却都带着几分警惕，显然都是瑞王和墨家的眼线。谢珩和苏墨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停下来打量路边的商品，装作对一切都很好奇的样子，实则在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福顺杂货铺门口。铺子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写着“福顺杂货铺”五个字。货架上摆满了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农具杂物，看起来和普通的杂货铺没什么两样。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正低头拨弄着算盘，手指却时不时停顿，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谢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铺子，装作随意地打量着货架，慢悠悠走到堆放苏木的角落，故意提高声音道：“老板，买三斤苏木，要带叶的。”

老板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抬眼上下打量着谢珩，目光锐利如刀，像是在审视猎物。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客官，我们这的苏木都是去叶晾晒的，带叶的潮气重，容易发霉，不好存放，要不换些去叶的？结实耐用，价格还便宜。”

谢珩心中了然，这是暗号的回应。他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语气笃定：“不换，带叶的苏木染色更鲜亮，我要用来染西域长袍，颜色必须正，带叶的虽然不好存放，但染色效果好，多花点钱也值。”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放下算盘，起身道：“客官倒是懂行。行，带叶的苏木确实染色更鲜亮，就是都存放在后院的库房里，得亲自去取，客官跟我来。”

谢珩对苏墨使了个眼色，苏墨立刻心领神会，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在门口找了个竹凳坐下，掏出随身的算盘假装对账，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实则眼角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耳朵竖起，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他的手悄悄放在腰间的短刀上，只要里面有任何异动，他就能立刻冲进去。

谢珩跟着老板走进后院，后院不大，堆着不少麻袋和木箱，里面装着粮食、农具等杂物。角落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还能听到低沉的交谈声。老板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里面请，带叶的苏木都在里面。”

谢珩迈步走进小屋，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被关上，紧接着，三把明晃晃的长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冰凉的触感直逼皮肤，寒气刺骨。屋内站着三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警惕和杀意的眼睛，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西域气息，与之前在京城遇到的西域秘宗高手气息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人？竟敢冒用墨家的暗号接头！”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西域口音，刀刃又往谢珩脖子上压了压，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割破皮肤。

谢珩心中一凛，没想到接头人竟然是西域秘宗的成员，看来瑞王、墨家与西域秘宗的勾结早已根深蒂固，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他强作镇定，故意露出怒容，沉声道：“我是三皇子殿下派来的人，奉命来对接乌镇的武器交易后续事宜，清点剩余的火药和弩箭。你们又是谁？为何冒充墨家的联络人？难道是想私吞货物？”

“三皇子？”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三皇子早就成了阶下囚，被关在天牢里等着秋后问斩，你还敢用他的名号蒙骗我们！说，你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谢珩派来的奸细！”

谢珩心中一惊，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显然早有防备。看来三皇子倒台后，他们已经重新梳理了联络体系，对可能的试探和追查有所警惕。他立刻调整策略，故意怒拍大腿，呵斥道：“一派胡言！三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过是遭人陷害暂时被禁足，迟早会东山再起！我看你们才是奸细，受了谢珩的蛊惑，想破坏墨家与三皇子殿下的合作，私吞这批武器！”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三名黑衣人的神色，发现他们听到“私吞武器”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是在意此事。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沉，挥了挥手，架在谢珩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语气冰冷：“嘴还挺硬！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先废了你，再慢慢审问！”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苏墨的呼喊声：“老板，我家公子买个苏木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库房太深找不到？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走了！耽误了我们做生意，你赔得起吗？”话音刚落，便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算盘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显然苏墨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动手解决了门口的暗哨。

屋内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为首的人对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不好，外面有埋伏！先把他押走，这里不宜久留，别被人包了饺子！”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伸手想将谢珩捆绑起来。谢珩抓住机会，猛地侧身，避开架在脖子上的长刀，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左边黑衣人的胸口。他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内力，黑衣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怒喝一声，挥刀朝着谢珩砍来，刀风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谢珩灵活地躲闪着，屋内空间狭小，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谢珩一边打，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心中盘算着苏墨什么时候能进来支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苏墨冲了进来，手中的算盘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另一名黑衣人砸去：“阿珩，我来帮你！这几个西域杂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那名黑衣人没想到外面的人会这么快冲进来，被苏墨的算盘砸了个正着，后脑勺顿时流出鲜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知道寡不敌众，对视一眼，虚晃一招，转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谢珩和苏墨立刻追了上去，只见那名黑衣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苏墨还想继续追，被谢珩拦住了：“别追了，他们熟悉乌镇的地形，我们追不上的，反而可能掉进他们的陷阱。”

苏墨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愤愤道：“这些人也太警惕了，一上来就拔刀动武，差点把我吓尿了！对了，刚才他们提到你，说明他们早就知道你会来乌镇查案？”

“大概率是三皇子倒台后，他们加强了防备，猜到我们会顺着武器交易的线索查到乌镇。”谢珩沉声道，“不过，刚才那个黑衣人提到‘瑞王在乌镇有秘密据点’，这倒是个重要线索，没白来一趟。”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先回客栈，不能再按原计划接头了。他们已经察觉到异常，肯定会更换联络方式，甚至设下陷阱等着我们。回去后，让弟兄们分成几组，乔装成百姓，在镇里打探消息，重点查镇西头的破庙、码头仓库和偏僻的宅院，尤其是有西域人出入的地方。”

苏墨点点头，又有些担忧：“万一他们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怎么办？”

“陷阱自然要防。”谢珩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让弟兄们分三批埋伏，一批在客栈周围警戒，防止有人偷袭；一批在外围策应，探查周围的地形和可疑据点；核心人手跟着我们行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里外夹击，就算被反包围也能顺利突围。”

两人快步返回客栈，刚进门，负责打探消息的漕帮弟兄就迎了上来：“大人，我们刚才在镇西头的破庙附近看到几个黑衣人，行踪诡秘，还背着大包的东西，好像在往庙里搬运什么。而且庙周围还有不少暗哨，看起来戒备森严。”

“破庙？”谢珩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想起了清风镇驿站老板提到的线索，“走，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那就是瑞王的秘密据点之一！”

一行人乔装成赶集的百姓，朝着镇西头的破庙走去。破庙位于乌镇边缘，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几尊神像破败不堪，脸上的彩绘脱落大半，看起来毫不起眼，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谢珩让众人在庙外分散埋伏，自己则带着苏墨，悄悄潜入破庙。破庙内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地上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和破旧的麻袋。谢珩仔细观察着地面，发现有新鲜的脚印，还有烧过的灰烬，显然最近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他走到一尊破败的神像后面，发现墙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用手轻轻一推，墙壁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谢珩心中一动，示意苏墨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推开墙壁——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枚墨家的令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谢珩小心翼翼地取出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用墨汁写着一行字：“明日三更，码头三号仓库，交接‘货’，验明苏木印记。”

“‘货’？肯定是武器或者火药。”谢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这破庙就是他们的临时联络点，明天三更，我们去码头仓库，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墨凑过来，看着纸条，兴奋道：“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明天三更，我们正好设伏，让这些杂碎有来无回！”

“别大意，码头仓库地形复杂，周围都是河道，他们肯定会设下重重埋伏。”谢珩提醒道，“你立刻去通知弟兄们，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提前去码头仓库周围埋伏，熟悉地形，准备好石灰粉和改良过的弩箭。另外，让人去探查一下码头三号仓库的情况，画出地形草图，我们也好制定详细的伏击计划。”

“没问题！”苏墨立刻领命，悄悄退出破庙，去安排人手。

谢珩看着手中的墨家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与之前缴获的墨家令牌一模一样。他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暗下决心：瑞王、墨家、西域秘宗，你们的阴谋，该在这乌镇水乡里，彻底败露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码头三号仓库内，瑞王的亲信正带着一群黑衣人布置陷阱。仓库的角落里堆满了火药桶，周围撒满了易燃物，屋顶上藏着弓箭手，墙壁后埋伏着持刀的杀手。他们手中拿着谢珩和苏墨的画像，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正等着谢珩一行人自投罗网。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陷阱，已经悄然布置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