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五年,十月十五。
京城,摄政王府,新建的军机处大堂内,气氛肃杀。
一张占据了半面墙壁的辽东巨大羊皮军用地图,挂在正中央。
大周兵部尚书马芳、大同总兵林啸,以及一身银甲的京营提督沈红缨,分列于长条沙盘两侧。
赵晏一袭紧身玄色常服,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杆,目光犹如鹰隼般在地图上梭巡。
“诸位将军,黑水部完颜察合此次倾巢而出,十万大军叩关,更是窃取了我格物院的火器图纸。这一仗,不仅是保家卫国,更是国运之战。要么我们把他们彻底打残,要么大周的辽东防线全线崩溃。”
赵晏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王已决意亲征。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要敲定这平辽的最终方略!”
大同总兵林啸是一位四十出头的悍将,满脸风霜,闻言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请王爷下令!末将愿效死命!”
赵晏用指挥杆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山海关位置,朗声说道:“此次出征,兵分两路!本王亲率十一万步骑主力,林啸!”
“末将在!”
“本王命你为平辽副总兵,随本王走陆路,出山海关,浩浩荡荡,正面碾压,直扑辽东前线!”
林啸虎目圆睁,大声领命:“末将遵命!定让那帮关外蛮夷尝尝咱们大周新军的厉害!”
赵晏点了点头,指挥杆却突然从陆地移向了旁边的渤海湾。
“十一万大军,人吃马嚼,若是全靠陆路民夫运送粮草,不仅损耗惊人,更易被敌军轻骑劫粮道。所以,这第二路,走水路!”
赵晏看向兵部尚书马芳:“马尚书,你在后方配合户部,征调所有能出海的福船和漕船。大军的粮草、重型开花炮、军备火药,全部从天津卫装船出海,走渤海,直达辽东港口!水陆并进,本王要让前线的将士,顿顿都能吃上热饭!”
马芳激动地一拍大腿:“王爷此计甚妙!海运虽然风浪大,但速度快、载量惊人,足以保障十万大军后勤无虞!末将定当安排妥当!”
敲定了主力与后勤,赵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红缨的身上。
“红缨姐。”
“末将在!”沈红缨上前一步,身姿笔挺,英气逼人。
“黑水部来势汹汹,辽东前线的守将已经乱了阵脚。主力大军行军缓慢,我们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提前插进敌人的心脏,稳住防线,探明敌军火器的虚实。”
赵晏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本王拨给你一万装备了最新式燧发枪的京营精锐骑兵!命你为平辽先锋印!你需提前主力三日出发,星夜兼程赶赴辽东!”
沈红缨双手接过赵晏递来的先锋大印,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脆声答道:“末将领命!绝不坠了我大周军威!”
排兵布阵完毕,赵晏转过身,将手中的指挥杆扔在案上,脸色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出征之前,本王要把规矩立在前面。咱们这次去,打的是大周的国威,不是去当土匪!”
赵晏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军,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前所未有的严苛军规:
“第一,大军所过之处,敢有劫掠百姓者,无论官职高低,斩立决!”
“第二,两军交战,不得杀降!放下武器的战俘,全部押送后方,充入劳役营修桥铺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战场之上所有的缴获,战马、粮草、金银、兵器,必须全部上缴,统一登记造册,用于补充军需和论功行赏!谁敢私藏一两银子,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三条军规一出,在场的将领们心中都是一凛。
以往大周的军队,多有杀良冒功、私吞战利品的陋习。但赵晏这三条铁律,彻底斩断了传统军队的劫掠作风。他们知道,这位摄政王言出必行,那三口铡刀,绝对不是摆设。
“末将等谨遵王爷将令!若有违背,甘当军法!”众将齐声高呼。
次日,太和殿,大朝会。
距离大军誓师出征仅剩最后两日,朝堂上的气氛却一扫之前的阴霾与分裂。
经过了谋逆案的清洗和赵晏那场雷霆般的查账,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满朝文武,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最酸腐的言官,此刻也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对摄政王的开战计划鼎力支持。
十一岁的小皇帝赵衡,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他看着站在御阶之下的赵晏,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敬与依赖。
“相父为大周社稷,不避矢石,亲征苦寒之地。朕与满朝文武,皆感念相父之恩。”
赵衡站起身,从身旁的大太监王进手中,双手接过一柄镶嵌着七彩宝石、象征着大周最高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
小皇帝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赵晏面前,亲自将这柄宝剑递入赵晏的手中。
“相父,前线凶险,战机瞬息万变。朕今日赐相父这把尚方宝剑,前线一应军务、将领任免,相父皆可临阵决断,先斩后奏!朝堂之上,绝不会有半句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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