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小丫头几日不在府上闹腾,我这个当娘的还真有些不适应。”
“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原本还只会喝奶的莲儿,如今已经嫁人了。”
在庭院中走了片刻,那妇人转头看向二人:“我想去外面走走,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两个丫鬟一愣:“啊?夫人,外面..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啊,老爷那边又不懂幽默风趣,您要是想要什么东西,我们二人去帮你买回来就是。”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闷都快闷死了,我要看看这街道上是不是挂着莲儿那喜庆的画像,看看每家每户是不是张灯结彩。“
不等两个丫鬟阻拦,这妇人已经是快步往外面走去了。
一出庭院,就看到许多楚家人正非常忙碌的东奔西跑。
“咦?为何今日他们看起来如此劳碌?”妇人问道。
“这..嗯..肯定是他们的管家压榨他们了,等回来我们就去警告一番。”
“哦?楚家竟然还有压榨工人一事?那一定要好好调查,若是真事,那就从重处罚。”
“是..”两个丫鬟那是十分难受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隐瞒的活不好干啊。
慢慢的,这位夫人走了半个时辰,觉得走的也有些累了,准备去见见她的夫君楚阳。
刚从一拐角处转过来,就看到楚阳站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正要上去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直接砸破了屋顶从房梁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楚阳见状,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将对方扶了起来,他刚刚感应到天上有东西在飞,看速度,自然知道是自己派出去的探子,却没想到对方伤成了这样。
“你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这样?”
“家主!”那人勉强的恭敬抱拳。
“大事不好,我们在任家的探子被发现了,我死里逃生,他恐怕已经...”
....
楚阳与那人一阵沉默,当即拿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了对方。
“你先回去养伤。”
那人接过了丹药,却是没走:“家主,那人临死前跟我传达了一条十分重要的信息,我无论如何也要告诉家主您。”
“大小姐..大小姐她身上的寒毒并没有被任家解除,只是被压制了,若是规定时间内不继续压制那将会寒毒复发,并且毒性更加的剧烈,即便是继续压制,大小姐也活不了三年,而且..距离大小姐寒毒复发,已经是最近几天的事情了。”
扑通一声。
不等楚阳惊讶,在于不远处,那位美丽华贵的夫人身躯是再也坚持不住,躺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夫人!”
“夫人!~”两个丫鬟纷纷焦急的搀扶。
楚阳看到自己的夫人来此也是一愣,楚家中这么多人行走,而他刚刚的心思也在这个探子身上,她夫人的踪迹他自然没有发现。
看到楚夫人,那汇报情报的人面色就是一白,他可是收到命令不能将消息告诉给楚夫人,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说了。
“好了,你快快回去养伤,我不怪你。”
那人深情的看了一眼楚阳:“多谢家主。”随后便是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楚阳铁着一张脸来到了正将夫人搀扶起来的两个丫鬟前。
楚阳怒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夫人吗!怎么让她出来了?”
“老爷!我们错了,是夫人执意要出来,我们二人没有拦住,本想着来到老爷这里让老爷劝解,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到这两个丫鬟楚楚可怜的模样,楚阳心中也是微微叹息。
“唉~你们也没有触犯家规,罢了,扶着夫人回我房间休息吧,若是她醒了,先安抚好她的情绪,一些事情我自己跟她说。”
“是,老爷。”
大堂内,楚阳无助的躺在那家主宝座上,双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女儿病还是没有治好,并且只能再活三年,他身为一家之主堂堂的婴变绝顶大能现在却是柔弱无力。
在这之后,陆续有下人上来禀告任家的消息,楚阳都已经无心再管,任由家族基业被对方轻松的夺去,商铺矿脉被对方霸占,再也无力行动了。
“楚阳!”
没多久,楚奕气的是直接推门而入,他刚刚收到消息,楚阳竟然连西南矿山都不要了,那可是楚家主要财力产出啊,要是没了,那楚家至少得损失三成的月入财富。
楚阳知道对方来来干什么,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悠悠的说道:“莲儿,已经活不过三年了。”
一听这消息,原本还正在气头上的楚奕直接是消了一半的气,忙问:“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这么说?”
之后,楚阳将莲儿的一切告诉了楚奕。
砰!
楚奕一气之下将二人之间的桌子给砸了个粉碎。
“好一个任长空!真是卑鄙,这等隐匿手法竟然瞒过了我们三人的法眼,好啊,好啊。”
“可是楚阳,一码归一码,莲儿的事先放在一边,至少她现在不会有事,你必须要商讨好计划,我们必须要反击。”
楚阳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楚奕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再将决策交给楚阳究竟合不合适,但是一想楚家千年传承下来的风风雨雨,他也就释然了。
当年,他爷爷那辈创建的楚家,那时候大秦国已经是黄州一流大国,他与楚阳的爷爷也是一粒米一滴水,辛辛苦苦创建了百余年才创建出来的家业,楚阳更是被作为接班人的陪伴,在楚阳小时候受到了严格的教导。。
后来他们的爷爷死了,自己的叔叔也就是楚阳的父亲也死了,他们三人连同楚翔风,三个儿时的玩伴一路经历了无数风雨,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磨难,终究是稳固住了家业,成为了大秦国一霸。
他们很是信任楚阳,相信楚阳能在关键时候做出对的事情,从小到大,他们就是楚阳的打手,并没有什么怨言,反倒是对于家主这个位置又是头疼又是心酸,自己当当宗主就行了。
“老爷,夫人醒了。”
楚奕刚走,负责照顾楚阳夫人的两个丫鬟就是从里屋走了出来。战战兢兢的报告夫人的情况。
“你们下去吧。”
楚阳挥了挥手,让两个丫鬟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是进入了内房中。
里面,那华贵的夫人如今面色多了一丝憔悴与怒意,只是静静的坐在床头上,也不看楚阳一眼。
楚阳慢慢来了床边,坐在了床榻上,伸出那粗糙的手抓住了那妇人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楚阳,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对我说...”
这华贵妇人的语气带着一些气愤与质问,当中还夹杂着一些虚弱。
试问,谁会管自己的爱人叫全名?
...楚阳的面色甚是难堪,他解释道:“一些琐事,我不想让你担忧。”
“琐事琐事,难道莲儿的事,也是琐事吗?”
.....
楚阳一阵无语,他当真不想将这份压力拿出来跟自己夫人承担,本来他夫人身体就弱,不想再给她施压了。
“楚阳,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
“....快两百年了..”楚阳没有询问她为何会这样问,只是麻木的回答着。
“我虽然不是跟你们几个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