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歌一觉醒来,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积攒的黑气一扫而空,没走几步就原地坐下喘着大气。
屠江从床上翻下身,看都没看白挽歌,将自己的铺盖叠好后,径直走向那巨大的行李箱。
不过同样,也没走几步,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只手还强撑在地上不肯倒下。
白挽歌诧异,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虚过?就算是全身碳化的身体被狠狠踹几脚,他都还能活蹦乱跳的,这是?
手机上的消息不停震动,白挽歌拿出来看了一眼后匆匆揣了回去。
探究审视的目光传达过去,白挽歌缓缓说道:“我这边提示领地突然多了一小块是怎么回事?”
屠江身体一僵,该不会他暴露了吧?
那卡……可是他偷来的……
万一被两方发现……
岂不是挫骨扬灰?
屠江在地上躺平,望着天花板,而后给了白挽歌一个幽怨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谁吞了别人的精髓呢?还连累我也一起被扫地出门……”
白挽歌无语:“你早就被阎众扫地出门了好吧,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现在就是睡外面大马路上的。”
“收留?!也不知道是谁连我住在旅馆哪里都不知道!”
屠江突然来了精神,对着白挽歌指指点点。
此时,门啪的一声打开了,外面飘着的正是黑色袍子。
黑袍子扫视了一眼车厢内部,而后一手扛着白挽歌,一手扶着行李,顺便顶着屠江就出了车厢,毫不留情的将二人和东西丢在了车厢外。
而后列车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下一个地点,车站的播报还在不停循环列车晚点的消息。
下了车,到了新的地界,白挽歌缓缓吸收着周围浓郁的黑气,力气也逐渐恢复过来。
这时屠江站在白挽歌身边,不动声色拉住了白挽歌的衣角,手拉起行李就带着白挽歌朝一个方向走去。
“快走!有人盯上我们了!”
白挽歌也没了和屠江开玩笑的心思,精神力展开,她便发现了几个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的几人。
行迹极为可疑,跟在他们身后,还一直遮掩着自己的身形与样貌。
很快,白挽歌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些人周围总是萦绕着些许生气,衣着虽与当地人很像,但身上总是会出现些许风格不符的道具与配饰。
白挽歌快步走在屠江身侧,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交流着:“外来客?玩家这么大胆的么?还敢打劫我们?”
屠江和白挽歌说着话,可速度丝毫不减:“升跃至三星后,实力就已经与低星级的天差地别,你还不到三星,从低星副本上来,又带个这么大的行李,可不就是他们眼中,任人宰割的肥羊么?”
“把你打劫了,你的小弟和地盘全是那些玩家的,副本的产出全部归玩家所有,还能获得忠实的打手小弟,他们每次下本的存活率大大上升,你说,敢不敢打劫你一个落单的。”
“单个玩家是不敢,但要是一个工会的全部精锐玩家带头打劫呢?”
白挽歌一时语塞:“这……”
平时只有她打劫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打劫她的份呢。
“那他们怎么知道打劫我的回报这么高,而不是会碰上个硬茬?”白挽歌不理解为什么就会是自己被盯上了。
屠江脚步一顿,拉着白挽歌进入一个阴暗的小道七拐八拐。
看着差不多甩掉身后的人,才适时开口:“你没升至三星,他们很容易就察觉到你的气息与实力,你身上领主种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普通的诡不一样,玩家拥有一些手段可以分辨出来。”
“换句话来说,其余人是普通怪,你是实力低的精英怪……”
屠江心脏猛烈跳动着,走这么快,已经超出新生心脏的承担极限了,不过靠着白挽歌他的心脏可以自我修复。
他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带着白挽歌去往暂时安全的地方。
很多路都很相似,光靠认路是不可能原路返回的,白挽歌探查周围,都会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阻碍。
而她的力量,也在不断被屠江所抽走。
他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吸取着白挽歌为数不多的力量。
好在还有世界钥匙从各个副本抽调力量供给她,不然迟早让屠江吸成一具干尸。
他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
原先本以为自己积攒的力量是列车吸取的,结果现在竟然是屠江一直在吸取她的力量……
白挽歌望着步履有些艰难的屠江突然开口:“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屠江没有搭话,只是弹指出一道火苗,烧尽了从二人身后突袭而至的银丝。
银丝瞬间被蓝色幽火点燃,焰火顺着一个方位不停蚕食,只是燃烧到一半,就突然中断了。
火星点点掉落在地,还不等重新燃起,就彻底熄灭。
屠江拉着白挽歌穿过一道被他火焰燃烧过的墙壁后,身影消失。
白挽歌眼前的景色,不再是阴暗无尽的高墙,而是狭小逼仄潮湿的小房间。
进入这里后,屠江再也遏制不住痛苦,蜷缩在地上,只是捂着心口的位置,无声的呻吟着。
白挽歌第一时间没有查看屠江何故,而是反手掏出了断罪之剑,架在万分痛苦的屠江脖颈上。
沉声发问:“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会被你抽走?!”
“还有,你似乎,知道很多我旅馆不为人知的秘密?”
剑刃上危险的气息一直威胁着屠江此时脆弱又可怜的性命。
屠江斜了一眼断罪之剑,气的他反倒笑了几声出来。
“别忘之前是谁救了你!”
“说!”白挽歌将断罪之剑稳稳割入屠江的脖颈。
屠江又惊又气:“就这么点点事情……你就要杀我?!”
顿时觉得之前求着阎众救她,又偷了点权限给她真是哔@#@¥%……¥了!
可是他不敢说,他虽然不在阴之隙,可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阎众对他的掌控,说出来被发现就完蛋了!
手机不停震动,消息发个不停,白挽歌没忍住,掏出来看了两眼。
“阎众问你在哪……然后让你提头去见他……你tm真大胆啊敢撬典狱长大人的世界权限!?”
事情败露,屠江心里的石头反而落地了,阎众没有立马杀过来而是只发发消息,说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没准阎众也有自己的盘算。
屠江咧开一个贱兮兮的笑给白挽歌:“嗯,偷给你了,应该有消息提示的吧?我们是共犯,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唆使我的……”
这一刻,白挽歌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