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岁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她抬手揉了揉酸胀发紧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青筋,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我早就跟他们那些人说过了,往后的一年里,不会再接任何任务。”她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看来,他们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封千岁的目光再次扫过堂下众人,这一次,眼底的寒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长老们是上了年纪,腿脚慢了,眼神钝了,又不是糊涂了!这么明显的坑,里面埋着什么猫腻,稍微掂量掂量就能品出来,怎么就偏偏睁着眼往里跳?”
摆了摆手,像是要拂去这满室的沉郁,声音也松缓了几分:“罢了,这事儿到此翻篇,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后续的烂摊子,我会亲自处理。”她顿了顿,语气重又冷硬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凡事都要有个限度。我是你们的家主,护着封家,护着家国,可我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她的目光陡然凌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再有下次,不管是谁在背后撺掇,谁在面前进言,都给我滚到祠堂里跪着!好好去念念那些家规祖训,别忘了它们是怎么来的——那是用封家列祖列宗的血,用你们当年守在边关的命,换来的!”
话音落下,堂下的宗亲长老们齐齐躬身,花白的头颅垂得极低。
前排的白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家主息怒,是老臣们糊涂,被京中的说辞蒙蔽了双眼,险些误了大事。您放心,往后再有人拿着密令来,老臣第一个驳回!”
底下坐着的众人也跟着躬身,沉声道:“我等知错,往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再轻信外人谗言,更不会再给千岁你添乱的。”
长老们也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声音里满是悔意:“我等知错!”
“谨遵家主号令!”
“绝无下次!”
一时间,泰安堂里满是认罪的话语,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是散了大半。
封千岁不冷不淡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那声线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堂下众人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几分。她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尖随意地搭在云纹扶手上,目光掠过堂中梁柱,像是落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语气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还有一件事。”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懿德夫妻俩干出来的那些蠢事,我不希望再在这老宅里看见分毫。”
“安戎是封家正儿八经上过族谱的小姐,被一个心思不正,不知来路的蠢货压了一头,瞧瞧这传出去像话吗?!!”
这话一出,几位族老的脸色又是一变,眼神里闪过几分尴尬。谁不知道懿德夫妻俩是族里出了名的拎不清,自打领养了那安宁进门,老宅就没安生过。
封千岁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更冷了几分:“看看自从安宁来了封家,这偌大的老宅被她搅和成了什么样子?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她顿了顿,想起白日里那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试探,眼底寒光一闪,“今日她竟敢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封千岁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这一次,我看在宗亲的情分上,姑且不计较。但我把话撂在这里,试探慕浪的举动,一次就够了!再有下次,莫怪我不顾及长辈颜面,不顾及族中情分,当众冲撞起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将这话听进了心里,那眼神锐利如刀,直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后花园。
云卿歌端着茶盏,指尖轻叩着杯沿,与身旁的夫人们闲话着家常,语气温软,眉眼间尽是闲适。
云卿歌和几位夫人们随意的聊了几句,就放慕浪离开了,他一个男人不适合跟她们一群女眷们久待。而且慕浪跟她们相处也有些不适应。
慕浪坐在云卿歌一旁,身姿挺拔,却始终有些手足无措。他本就不是擅于与女眷周旋的性子,听着夫人们聊些胭脂水粉、府中琐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目光时不时飘向院外的方向。
云卿歌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地放下茶盏,抬眼对他温和一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浪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语气慈和得如同家中长辈:“行了,我们知道你有那份心就够了,也放心得很。你与稚奴他们年岁相仿,正好能玩到一处去,就让他们带你去棂院逛逛吧,千岁前段时间刚养了几只新宠物,倒是有趣得很。”
慕浪如蒙大赦,“好的,云姨。”
封瑾年从不远处走到慕浪跟前,“走吧,慕先生,家主的棂院可是养了好些新奇的动物。”
封稚儿蹦蹦跳跳的说:“对呢对呢!阿无和恙恙都长的好大一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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