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之吾年，岁岁安 第179章 代价

“雪，雪宝……你……不记得妈妈了吗？还有……你的头发……”全白了。云卿歌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摇摇欲坠。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此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顺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那泪水，不仅仅是因为伤心，更是因为心中无尽的苦涩和心痛。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那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深刻，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云雪言的左手食指轻轻地抵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上，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妈妈？是什么东西啊？还有……你们还没说你们是谁呢。这个点还没人敢踏足我的房间。”

上官奕站在云卿歌的身后，从一进屋开始，他的目光就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房内的一切动向。他注意到，云雪言显然已经将自己的记忆遗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她的母亲都不记得了。

上官奕之所以会在门外帮云卿歌说话，其实是有原因的。在南城，九大世家之间虽然存在着竞争，但更多的还是相互扶持、同气连枝。

再说了他们上官家的人也有嫁入封家的。其中就包括上官奕的小姑姑。

上官奕向前一步，沉稳地说道：“云小小姐，我是上官奕，这位是云卿歌，你的母亲。我们此番前来，是担心你的状况。”

云雪言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戒备，“闭嘴！担心我什么状况，不过是几个能逗我欢心的玩具。什么是玩具，要听话，要懂得闭嘴。”

云卿歌强忍着悲痛，哽咽着说：“雪宝，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吗？……”她伸手想去抚摸云雪言的脸，却被云雪言躲开。

“放肆！你怎么敢对我这般无礼。”

云卿歌被云雪言嫌恶的呵斥声惊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原本举在半空中的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指尖微微颤抖着，而那原本应该流淌在指尖的血液，此刻却像是倒流了一样，让她的整个手臂都变得麻木而冰凉。

云卿歌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云雪言的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然而，云雪言那充满厌恶的眼神，却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刺进了云卿歌的心里，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每一丝空气都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切割过一般，当它们被吸入身体的时候，就像是绞肉机一样，无情地撕扯着云卿歌的五脏六腑。那种疼痛，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云卿歌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撕裂开来了。

就在这时，上官奕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云雪言和云卿歌之间的紧张气氛。

“云小小姐，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们怎么敢对您无礼呢？我们只是看您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无聊，所以特意过来陪陪您，给您解解闷儿的。”上官奕的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好感。

云雪言眨巴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对上官奕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

“哦，是这样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上官奕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云小小姐。不知道您想玩些什么呢？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我们都愿意奉陪。”

有人主动提出要陪她玩耍，云雪言的心情自然是愉悦的。只是，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上官奕时，那眼中的厌恶之情却并未完全消散。“真是新奇啊，现在竟还有不怕我的，你们可比之前的那些废物要强的多呢～哼～

不过……现在我真的没有心情去理会你们这些人，你们还是赶紧给我滚吧！”云雪言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只见她的手指在那精美的檀木框架上轻轻一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如同一个信号一般，让云卿歌三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渐渐弯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紧接着，云卿歌三人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他们缓缓地转过身去，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那扇门离他们有千里之遥。

而云雪言则始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冷漠而无情地注视着云卿歌三人的背影，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同情。

终于，云卿歌三人走到了门口，他们的手缓缓伸向门把手，就在门即将被关上的一刹那，只听得“咔——砰——”两声，门重重地关上了，整个房间都似乎因为这巨大的响声而震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云雪言的身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她的手无力地从檀木框架上滑落，然后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云雪言的喉咙里传了出来，她的身体也因为咳嗽而不停地颤抖着。

云雪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而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刺痛，而且这种刺痛感还在不断地加剧。

她知道，这就是她使用能力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得必有失。

云雪言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目前的认知范围，没有任何类似的病例可以参考，医生们只能通过一点点的检查和现有的数据分析，来尝试给她的病状定性。

与此同时，云卿歌三人则失魂落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和恐惧，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渡羽和葛倾他们一看到云卿歌三人的样子，便立刻围了上去，满脸关切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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