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拉:“???”
“博士,什么是ALLALL叫?为什么我要ALLALL叫?”
她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哦,没事。”
江南摆摆手,一脸“我就是随便问问”的无辜表情,“我就是单纯想听听而已。”
“???”
安哲拉更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严重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而且是那种逻辑崩坏的噩梦!
于是,安哲拉手心一横,本着“梦里啥都不怕”的精神,抄起手中沉重的狙击枪,枪托对着自己光洁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醒来吧!我自己——!”
砰!
一声闷响。
安哲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的婴儿般睡眠。
众人:上次无语还是在一分钟前。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乌尔比安扶额,歌蕾蒂娅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连幽灵鲨都露出了“这孩子没救了”的怜悯表情。
一天之内连续无语两次,对深海猎人来说也是罕见的体验。
“咳哼!”
江南强行打破尴尬,对着恰好路过的医疗干员喊道。
“白面鸮!把她抬去医疗部!等她醒了,让梓兰好好给她解释一下情况,顺便安排宿舍!麻烦了!”
“检测到博士指令。目标:安哲拉。医疗进程:搬运与苏醒后心理辅导。指令接收,执行开始。”
白面鸮走上前,熟练地抓住安哲拉的一只脚踝,像拖一袋土豆一样,把她平稳地拖离了指挥室。
“呼~”
江南松了口气,“早知道不逗她了...接下来该十连抽了。”
他搓着手,正准备点开普通招募池。
“博士。”
阿斯卡纶清冷的声音如同从阴影中渗出,“楼下有情况,w和一个来找茬的家伙起了争执,快要动手了。”
“什么?!有人敢来罗德岛找茬?”
江南眉头一挑,随即看向阿斯卡纶怀里,“等等...你手上这雪团子是啥?我不是让你放生了吗?”
阿斯卡纶低头看了看在她臂弯里睡得香甜、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的霜降雪兔幼崽,沉默了一秒,声音依旧平稳:
“没什么。看它可怜,等长大点就放掉。”
但她抱着小兔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江南看着她那看似冰冷实则不舍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想养就养着吧。”
“放心,罗德岛还不缺它那点口粮。”
说完,他招呼乌尔比安,“乌尔比安,麻烦推我下去看看热闹。”
“歌蕾蒂娅,劳伦缇娜,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吗?”
“乐意之至。”
歌蕾蒂娅优雅颔首。
“有好戏看?当然去!”
劳伦缇娜饶有兴致地跟上。
阿斯卡纶看着江南的背影,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抱着小兔子,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中。
“呜哇~”
被众人动静彻底吵醒的斯卡蒂,茫然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好,又度过了轻松的一天,看来我还没睡醒...再睡一会...”
她嘟囔着,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再次沉入梦乡。
楼下空地,气氛剑拔弩张!
大部分罗德岛干员手持武器,与一群全副武装、穿着统一深蓝色军服的士兵对峙着。
场地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考究作战服、留着一头嚣张红发的年轻男子,正指着维什戴尔的鼻子唾沫横飞:
“就是你们干掉的黑云母?我看也就那样嘛!还什么‘扶大厦之将倾’?吹得震天响!”
“我看你们这点实力也就一般般!还有你!”
他手指几乎戳到维什戴尔脸上,满脸鄙夷,“你这土老帽发型!脑袋上那两根毛支棱着跟蟑螂须子似的!”
维什戴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兜帽人都不敢这么指着鼻子骂她!伊内丝也只会用毒舌!
这个不知死活的杂鱼竟敢……
“维什戴尔!冷静!别把家给炸了。”
伊内丝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警告,同时看向红发男子,“你是谁?为什么来罗德岛!”
“呵!我是谁?”
红发男子得意地一甩头,“那就让你们这些土鳖开开眼!”
“本公子是前年全国指挥官考核第十名!更是焚天战皇麾下炎龙军团的总指挥官,林飞!”
他顿了顿,下巴抬得更高,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当然,我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今天就是来让你们认清现实的!”
“准备好被我踩在脚下,成为我扬名立万的垫脚石了吗?废物们!”
“我踩尼玛——!!!”
维什戴尔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身影一闪就出现在林飞面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右手狠狠抡圆了,扇了过去
啪——!!!
林飞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形!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进了十几米外基地的合金外墙里!
整个人呈“大”字型嵌了进去,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罗德岛的干员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
“干得漂亮!维什戴尔姐姐!”
“打得好!让他嘴贱!”
“解气!太解气了!”
“哼!杂鱼。”
维什戴尔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看着墙里那个“人形壁画”,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别提有多舒坦、多解恨了!
“公…公子!!”
那群士兵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冲向那面墙。
“咳…咳咳…我…我没事!”
墙洞里传来林飞虚弱又强撑的声音。
他艰难地把自己从墙里“抠”了出来,浑身沾满灰尘和金属碎屑,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扶着墙,努力想站稳,双腿却止不住地打颤,看向维什戴尔的眼神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初级战王!
焚天战皇亲自教导出来的!竟然被这个发型奇怪的女人一巴掌扇飞了?!
她到底是什么境界?!情报里没说罗德岛有这种怪物啊!
装逼不成反被....林飞肠子都悔青了。
“N… No~No~No~”
林飞强撑着,用颤抖的手指对着维什戴尔摇了摇,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行!太…太暴力了!换…换一个跟我打!罗德岛没人了吗?”
他目光扫视,想找个看起来最弱的挽回点面子,正好瞥见路边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废弃合金板砖。
为了掩饰自己的腿软,他故作潇洒地一脚踢了过去!
那块沉重的板砖“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
啪叽!
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基地围墙边,一片刚刚冒出嫩绿新芽、被精心打理过的菜地里!
将好几株脆弱的幼苗连根压扁,泥土飞溅!
“谁——干——的——!!!”
一声咆哮,猛地从菜地旁的小屋里炸响!
那声音里的怒意,让在场的所有干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只见黍拎着一把锄头冲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那片被毁的菜地,胸口剧烈起伏,哦不,打错了,没有起伏。
她的宝贝苗!
她辛辛苦苦种下、每天浇水除虫、眼看就要长成的希望!全毁了!
林飞被吓了一跳,但看到黍朴素的农妇打扮和手中的锄头,那份骨子里的傲慢又占了上风。
他强撑着站直,指着黍。
“哟!表情那么凶干什么?吓唬谁呢?以为拿个锄头就能打赢我啊?”
他甚至还向前走了两步,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挑衅道:
“来啊!打我啊!我让你一拳都可以!往这儿打!使劲打!不打你是我孙子!”
罗德岛的干员们看着这一幕,瞬间停止了欢呼,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对林飞这位勇士的……
深切同情和默哀。
维什戴尔甚至抱着胳膊,露出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表情。
黍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让林飞嚣张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黍依旧没有开口。
她只是默默地、缓缓地丢下了锄头,全力握紧拳头。
敢动她的苗?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被种进土里当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