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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微明的反应让苏玄心中确定了猜测。
那日来的一共有两个人，分别掌握着时空法则和地脉之力。如果他们也在余微明口中的“我们”的范畴，苏玄以后应该会再次遇到他们，证明他们也知道苏玄是无相剑体的事，再或者，苏玄以后是不是也要炼化他们的剑意？
苏玄想的到的，余微明当然想得到。
“你从哪里知道的？”余微明的眼神充满压迫感，苏玄站在沙滩上，却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直觉。”苏玄在见到他们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到见到红莲业尊的时候竟然再次出现。
而且他们几人都曾经告诉苏玄同样的话，那就是“红莲不是尽头。”
听完苏玄说的，余微明身上的气势消失不见，暖风吹过，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些家伙，真是多嘴......”余微明望向海平线，嘴里咬着吸管，喃喃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告诉你也无妨。”余微明拍了拍旁边的躺椅，示意苏玄躺下。
苏玄躺下后，学着余微明的样子喝了口饮料，双手背过脑后，欣赏着沙滩风景。
“他们确实是‘我们’中的一员。”余微明率先开口，随即又问道，“你可知世上有多少种剑体吗？”
“剑体？”苏玄一愣，“是像我这种吗。”
“对。”余微明点点头，“你的无相剑体就是剑体之一，而我是焚世剑体，对火焰有着天然的亲和力，红莲业火便是我几百年来用无数奇火炼制而成。”
苏玄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掌控着时空法则和地脉之力的也是剑体之一吗？”
“掌控时空法则的是太虚剑体；地脉之力的则是玄黄剑体。”余微明杯中的饮料很快见底，打了个嗝。
“剑体不会在同一条时间线存在，而且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无相剑体，在你存活的期间，除了跨过时间长河，不然是遇不到其他剑体的，而且未来不会再出现下一个无相剑体。”
“那你呢，你不是焚世剑体吗？”苏玄奇怪地问道。
“我不是死了吗？”余微明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苏玄是聪明还是傻了，说他傻吧，又能让他猜到这么多，说他聪明吧，又在显而易见的地方犯傻。有些时候余微明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无相剑体了。
“哦......”苏玄了然地点点头，“那还有什么其他剑体。”
余微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还有混沌剑体、无生剑体、劫灭剑体、星穹剑体。”
这些信息本来对于苏玄来说现在都是不可知的，如果现在知道未来的事情，很容易引起时空紊乱，导致未来的事情发生改变。
但余微明转念一想，既然未来的人都跨过时间长河预警了，即使沾染因果也不关自己的事，或许自己告知苏玄，这件事本身也在因果之内。
“这样吗......”苏玄心中默念了一遍剑体的名字，又问道，“无相剑体，就是因此孕育而生的吗？”
“对。”余微明眼神复杂地看了苏玄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到这步，干脆坦白道，“红莲业火只是开始，你的无相，只能去容纳这几种剑意。”
“历代剑体都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在自己的时代大放异彩，你余哥我的传说就不多提了。”
闻言苏玄有些无语，虽然他承认余微明确实算的上是传奇人物，但现在说的这番话很难让苏玄心生敬意，反倒像一个说大话的江湖骗子。
但说归说，红莲业尊的威名确实有目共睹，苏玄一想到自己的目标起码是红莲业尊这等强者，顿时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余哥，你的全盛时期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现在的仙界修炼体系最高只到大乘期，但大乘期的人物几乎都是上古时期的老怪物，现在基本隐世不出，苏玄猜测余微明当时应该也是修炼到大乘期。
“算是大乘吧。”余微明微微一笑，没有作出解释。
“哦。”苏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红莲、剑体，大量的信息充斥在苏玄的脑海，让苏玄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先前他还只是青云剑宗的一名剑侍，现在却成了身怀无相剑体的命定之人。
强大的落差感让苏玄有些恍惚，心念开始动摇。他最初开始修剑，是想追随同伴的脚步。
虽然他现在凝聚了自己的红莲业火，也习得了部分红莲剑典。但是他始终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剑意，真正的意。
剑修的剑意，便是自己修炼的理由，只有这个理由存在，自己的剑才有意义。
苏玄现在修为和精神力都远超同阶人，但他明白这只是红莲业火和红莲剑典修炼时带来的略小优势而已，毕竟它主人的层级是凌驾域主之上的，这种优势越到后期越不显眼，甚至还会成为剑道路上的绊脚石。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到余哥那种境界呢？强大的迷茫在苏玄眼底浮现，业火不受控制地开始从体内钻出，苏玄却置若不闻。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余微明看出苏玄所想，抬手掐灭了火苗，“但我又何尝不是操蛋的人生。”
“即便拥有了世人眼中通天的力量，但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玄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呆呆地望向远处。他想不明白自己修炼的日日夜夜，无数次的挥剑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余微明看着眼前的苏玄叹了口气，他也才发觉眼前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或许现实对于他太过残酷，但命运的车轮不等人。
心念至此，余微明抬手打了个响指，眼前的沙滩大海消失不见，二人又回到了剑冢。
眼前景色的变换让苏玄略微回神，眼睛重新聚焦。
看着眼前无数的断剑，余微明心生感慨，剑冢自上古时期就存在了，有些剑被后人取走发扬光大，有些剑注定埋没此地，命运对这些埋没的剑，又何谈的上公平。
“小玄子，你可知无相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