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遥遥指向苏玄,但苏玄一个闪身又躲到悲无弦身后。
表哥抬头望去,只见悲无弦双目被绸缎盖住,看不清表情,而身后的苏玄被他当成了悲无弦的帮手。
“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悲无弦?!”表哥强压怒火,狠声道。
“我是,但是……”
没等悲无弦说完,一道火柱从表哥脚下轰然释放,表哥面色一沉,一脚将火柱踩碎,化神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
他不再犹豫,怒吼一声,
“给我拿下!”
身后二十余人齐齐出手,各种术法、法宝铺天盖地向悲无弦轰去!
悲无弦脸色铁青,只能抬手抵挡。
而其身后的苏玄缓缓放下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悲无弦前辈,多谢你帮我拦住他们,来日必有重谢!”
话音落下,焚天掠影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远遁!
见此情形,悲无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苏玄——!!!”
他厉声怒吼,想要追击,却被那二十余人死死缠住。
“想跑?拿下他!”表哥冷声道。
悲无弦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玄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
一炷香后。
海面上的战斗终于停歇。
二十余人倒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表哥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
悲无弦悬浮在半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缭绕着丝线,身后古琴微微震颤,却没有再出手。
“现在……能听我说了吗?”他咬牙道。
表哥喘息着,艰难开口:“你……你不是悲无弦?”
“我是悲无弦!”
悲无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但那个混蛋不是!他是苏玄!你们要找的是他!”
表哥愣住了,他看向周胖子,面露询问之色,
周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血污,结结巴巴道:“不是这个人……但刚才那个人也说自己叫悲无弦。”
悲无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因为他……想借你们的手,拖住我。”
表哥沉默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被耍了。
被一个元婴修士,耍得团团转。
“那个……悲无弦前辈……”周胖子小心翼翼道,“要不……咱们联手追?”
悲无弦缓缓转向他,双目虽然被黑绸遮住,却让周胖子从头凉到脚。
“追?”悲无弦冷笑一声,“追个屁!他这会儿已经快跑到瀛洲域了!”
周胖子一行人大气都不敢出,也不再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
能一人单挑他们二十几号人,其中大多数人还是元婴,表哥还是化神后期,这种强悍的战力,除了离火宫焱将也难寻他人。
而这次他们也算踢到铁板了,不仅没抓到苏玄,而且还得罪了一位焱将,自己这边损失惨重。
表哥恨得牙根直痒痒,此次他本就是私自带队出来,若是就这样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而他们自然是不再去敢向悲无弦去索求什么。
都说焱将心狠手辣,他们今日能留一条命都是烧高香了。
这笔账,只能记在苏玄身上!
而悲无弦心中也是憋屈无比,本来从这里埋伏苏玄万无一失,广阔的海域苏玄根本逃无可逃。虽然红莲业火的威力出乎意料,但拿下他只是时间问题。
但没想到竟然又出了岔子!
他本想解释,但奈何表哥一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悲无弦甚至都想知道苏玄在无定城用自己的名头干了些什么?!
打着打着悲无弦也打出了真火,索性不再解释,直接将这群蠢货打趴下。
若不是事关红莲业火,他又被无定城高层盯上,恐怕这群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悲无弦强忍着心中杀意,冷声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我必杀你们灭口。”
说罢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周胖子打了个寒颤,看向表哥,后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吧,回去。”
“那悲无弦……”
“你还想找他报仇?”表哥瞥了他一眼,“他刚才若是下杀手,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周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今天的损失,商会报销!”
……
出了归墟域的海域,天色渐明。
悲无弦疾驰在海面上,周围狂躁的音律气场将脚下的海面激起无数波纹。
直到看见瀛洲域的轮廓,他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此时,离火宫驻地,一座独立的院落内,数道身影静坐其中。
带队长老端坐上首,双目微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气,他身后站着两名侍从,气息深沉。
下方两侧,烬羽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流火翼刀,此时流火翼刀被他缩小到只有几厘米,在烬羽指尖纷飞,眼花缭乱。
而颜秋静坐一旁,银发垂落,手中冰髓炎狱枪横放膝上,闭目养神。
而在角落处,一道魁梧的身影静静伫立。
君杰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巴,他负手而立,如同雕塑一般,一言不发。
烬羽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君杰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这段时间屡次搭话,但对方都不鸟他,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爽。
但想起对方恐怖的实力,他也没了脾气。
只有在化龙池内承受住融骨之痛,将脊柱替换为火髓晶才能成为焱将,而这个家伙……近乎将全身的骨头都融掉,实力已经达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烬羽一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对于这个第十焱将,他嘴上不说,但还是心存敬畏。
而且,颜秋和君杰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他想起来颜秋半夜偷偷前往君杰房间的事,这事他一直想问问颜秋,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周身气息紊乱,面色铁青。
正是悲无弦。
烬羽眼睛一亮,腾地站了起来。
“哟,狱鸣,你怎么来了?”他笑嘻嘻地迎上去,“这是怎么了?灰头土脸的,被人煮了?”
悲无弦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上首,对着带队长老微微躬身。
“长老。”
老者睁开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眉头微皱。
“受伤了?”
“无碍。”悲无弦沉声道。
“苏玄呢?”
悲无弦沉默片刻,缓缓道,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