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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心中沉甸甸的。
他始终将银鳞族作为交易的对象，他帮银鳞族，银鳞族帮他。
但他想起汐月那双希冀的眸子，想起为生活所迫甘愿出卖身体的娜迦......
“呼......”苏玄长出一口气，抓了抓脑袋，“烦啊，尽力而为吧。”
夜色渐深，归墟域的雾瘴愈发浓重。
归墟海永恒的沉默，依旧笼罩着这座罪恶与希望并存的城市。
而在不远处，一道身影站在灰紫色的雾瘴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光。
他看着苏玄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找到你了。”
火光一闪，身影消失在雾中。
......
苏玄继续在街上走着，雾气将他的青衫盖上一层朦胧。
突然前方一阵嘈杂吸引了他的注意，苏玄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尽头，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正押着一个挣扎的身影向外走去。
那身影是个中年男子，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口中不断嘶吼着什么。
“我没有问！我没有问！”他疯狂挣扎，“我只是猜的！我只是猜的！！”
押送他的人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拖着他前行。
周围的居民纷纷避开，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没有人多看那挣扎者一眼。
那挣扎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灰紫色的雾瘴中。他的嘶吼声还在回荡，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
街道上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外边的空间裂缝还没有稳定，新的路还没有出现，现在被逐出无定城，最好的结果也是掉入空间裂缝。
若是被摆渡人带回归墟海眼，就连死都是一种解脱。
苏玄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渐渐发生变化。
街道变得更加宽阔，两旁的建筑也开始规整起来。不再是那种随意搭建的破烂棚屋，而是由整齐的黑色条石砌成的楼阁，门窗雕琢精细，有的还挂着精致的牌匾。
地面也不再是粗糙的石板，而是铺着平整的青石，石缝间甚至能看到精心栽培的灵草，叶片泛着幽幽的蓝光。
行人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化形灵兽，也不再有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来往的人衣着体面，步履从容，偶尔还能听到低声交谈。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简直云泥之别，苏玄心中诧异。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区域与外围隔开。屏障微微发光，透过屏障可以看到，里面的天空不再是灰紫色的雾瘴，而是澄澈的夜空，点缀着点点星光。
屏障有专门设置的关卡，有人例行把守，阻拦住许多想要进去的人。
不少衣着华贵之人正通过关卡进入屏障内，临走时还不断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脸嫌弃。
苏玄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迈步向前。
他并不打算强行闯入，但他自有办法。
经过一处房屋后，苏玄的身影突然消失，甚至连气息也不曾留下。
有了神羽衣的庇护，他跟在一位老者身后，径直向关卡走去。
一切很顺利，但即便是穿过屏障的瞬间，苏玄还是心中一紧，但好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位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看向身后，苏玄顿时屏住呼吸。
好在老者似乎是有要事在身，没发现异常后便匆匆离去，苏玄也顺利进来。
进入屏障内，一股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心中惊诧，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外面高出十倍不止！
放眼望去，街道两侧店铺林立，灯火通明。
有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阵盘铺......每一家店铺都装修得极为考究，门口挂着精致的灯笼，灯笼上绘制着各色纹样。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有的腰间佩剑，有的手持拂尘，有的抱着玉简，三三两两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苏玄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无定城真正的内核，一座隐藏在归墟域深处的世外桃源，只属于有实力、有地位的人。
而那些外围的阴森与贫瘠，不过是用来筛选的屏障罢了。
苏玄心中惊讶，却也觉得合乎情理，能并列仙域之位，怎么可能只是一处贫瘠之地。
他沿着街道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处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楼阁，通体由白玉砌成，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处细节中都透着精致与奢华。
此刻，楼阁前聚集了上百人，围成一个半圆，正对着楼阁的方向指指点点。
“听说这次是上品灵器！”
“上品？那位炼器师不是刚晋升五品吗，这么快就能炼制出上品灵器了？”
“废话，晋升之后当然要拿成品说话，不然怎么在无定城站稳脚跟？”
“啧啧，五品炼器师啊......若真是上品灵器，我都想拍下来。”
苏玄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了然。
原来是拍卖会。
他本想转身离开，但转念一想，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看看热闹。于是他往人群里挤了挤，透过人缝看向楼阁方向。
五品炼器师能炼制出上品灵器，也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了。要知道只有到七品炼器师，才能炼出上等的上品灵器。
若是那位炼器师真有这份本事，这场拍卖会或许更像是他的加冕礼。
而在楼阁前的台阶上，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铺着红绸，红绸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光华流转。
长案旁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锦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他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眼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想必这就是那位五品炼器师了。
苏玄打量着那人，心中暗自嘀咕，五品炼器师，在苍冥域也算是一号人物，但在归墟域这种地方，竟然能被捧成这样？
他心中还是对其表示怀疑，就算强如苏挽月的炼丹天赋，也未曾在五品的时候炼制出上品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