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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玄子。”沈鑫低声道，“我们怎么就没有地图，还有啊，你这怎么和这位主儿一起呢。”
沈鑫看向颜秋的目光也略带谨慎，离火宫想要业火想得要命，这是众所周知的。
“这......说来话长。”苏玄想挠头发现挠不到，只能叹了口气。
“反正颜秋姑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放心好了。”
......
鱼妖们押着他们穿过村落。
沿途，苏玄看到一些年幼的小鱼妖躲在大鱼妖身后，怯生生地张望。看到一些年老的鱼妖，鳞片黯淡，眼神浑浊。
甚至村落边缘简陋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些粗糙的贡品和磨损的图腾。
苏玄微微皱眉，这个族群，似乎并不强大，甚至有些......窘迫。
最终，他们被押到村落边缘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前。石窟有粗大的珊瑚栅栏封门，内部潮湿阴暗，地面铺着些海草。
栅栏打开，六人被推了进去。鱼妖头领对着看守的两名鱼妖嘶鸣几声，后者恭敬点头。
鱼妖队伍离去，只剩下两名沉默的看守，如同石雕般立在牢外。
牢内一时寂静。
“现在怎么办？”沈鑫一屁股坐在海草上，扯了扯身上的绳索，“这什么破绳子，挣不断！”
颜秋试着运转灵力，微微蹙眉：“绳索有禁灵效果，强行冲击会越来越紧。”
韩雪和凌霜互相依靠着靠墙坐下，而那位林师兄则昏迷未醒，气息微弱。
苏玄环顾牢笼，又看向外面那与世隔绝的妖族村落，心中念头飞转。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韩雪带着哭腔，“它们会杀了我们吗？”
“暂时不会。”凌霜忍痛开口，声音低柔，“若要杀，刚才就杀了。它们将我们关押，必有所图。”
沈鑫哼道，“图啥？图老子肉多？”
颜秋瞥了他一眼，“也许。”
沈鑫闻言一噎，眼神有些幽怨。
“下次出手时，要保持冷静的头脑。”颜秋看向外面，却意有所指，“不要只为了一时痛快，而置同伴安危于不顾。”
苏玄闻言有些尴尬，但也只能乖乖听着。
“杀人如麻的焱将，也懂得同伴二字么......”韩雪小声嘟囔着，不过也没再提妖女。
话音未落，凌霜瞪了韩雪一眼，示意她闭嘴。
而颜秋出奇地没再说话，甚至就像没听到一般，只是看向远处的赤瞳闪过一丝复杂。
苏玄眉头微蹙，但也不好说什么。
他和颜秋的约定仅限于两人之间，明面上，别说寒月仙宗和离火宫，就连他也是和离火宫敌对的。
颜秋依旧需要做那个冷酷无情的焱将，他依然是万众瞩目的业火传人。
他如今无法为颜秋辩解半句，只能让众人暂且相信她。
而苏玄也清楚，众人相信的是他，而不是颜秋。
......
牢笼内，气氛有些压抑。
“来的路上，你们看到了吗？”苏玄率先打破沉寂。
“看到什么？”众人不解。
“那些鱼妖看我们的眼神。”颜秋淡淡接口，“而且这里，似乎贫瘠许多。”
“那正好啊。”沈鑫垂头丧气道，“我肉多，给他们补补。”
“不对。”苏玄摇摇头，沉吟道，“那些鱼妖看我们的眼神，似乎并不是看食物的眼神。”
“那是什么？难不成看你长得帅啊？”沈鑫吐槽道。
“是仇恨。”颜秋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道。
“仇恨？”
众人闻言都有些不解，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此前更没和其他妖族打过照面，怎么会和他们有仇？
“它们可能认错人了？”苏玄想了想，“可能在此之前，有其他人类来过这里，对这个族群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道友所言有理。”凌霜微微点头，“那还得想办法和他们沟通，但想要和平解决，恐怕不简单。”
“希望如此吧。”
一阵叹息之后，牢笼内再次回归沉寂，韩雪小心照顾着凌霜和林师兄，忙得不可开交。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佝偻的身影，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缓缓向牢笼这边走来。
“来人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众人纷纷回过神，抬头看向外面。
那是一名老鱼妖，鳞片灰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幽蓝晶石的珊瑚拐杖。
老鱼妖走的很慢，许久才走到众人面前，它挥了挥手，两名年轻鱼妖退开一段距离。它的目光缓缓扫过牢内六人，最后定格在颜秋和苏玄身上。
两人气息浑厚，想必是这群人的首领。
“外......来者......你们破坏......圣阵可知......罪？”
声音沙哑干涩，发音古怪，但确确实实是人类语言！
牢内众人皆是一惊。
真的懂人言！
圣阵！？难道是外面的寒髓噬灵阵？
苏玄大脑飞速运转，它们竟然将外面的大阵称作圣阵，但那阵法肯定不是这群鱼妖所建。
苏玄隔着栅栏拱手，尽量让语气诚恳：“前辈，我等实属无意。为救被困同伴，不得已破阵。”
老鱼妖浑浊的眼睛盯着苏玄，缓缓摇头：“圣阵......千年守护......暴露危机将至......”
此言一出，苏玄和颜秋交换了个眼神。
这些鱼妖想必是隐居在此，靠着这个阵法得以掩盖。
颜秋忽然开口：“你们在此隐居，是为躲避什么？其他妖族？还是人族？”
老鱼妖看向颜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深海......亦非净土。我族银鳞，上古遗脉......血脉稀薄力弱......唯靠圣阵......藏匿......”
银鳞族。
苏玄记下了这个名字。
“如今圣阵已破，气息外泄，很快会有觊觎者寻来。”凌霜也听明白了，冷静分析道，“所以你们愤怒，因为我们将灾难引来了。”
老鱼妖沉默，算是默认。
“这圣阵的来历你可知道？”凌霜又问道。
寒髓噬灵阵的主人肯定是对玄霜域一脉的冰系功法极为熟悉，很可能是某位玄霜域大能的古老传承。如果寒月仙宗能得到，那将对抵御赤炎域派上大作用。
老鱼妖沉默，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