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明星稀。
青云灵舟与星罗灵舟飞速行驶在云海中,云像是被拉伸过的棉花从灵舟两侧掠过。
一道身影悄然掠出现在星罗灵舟的甲板上,随即脚尖一点,如一片青羽,飘落在青云灵舟的阴影处。
正是苏挽月。
她怀中仍抱着那个玉制药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阴影中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刚要起身飞出,看到苏挽月明显愣了下。
“挽月......”他轻声呼喊。
苏挽月循声抬头,眼前不是苏玄还是谁?
看这样苏玄也是明显想要到星罗灵舟上去找苏挽月,二人并无任何约定,却都心照不宣,只是挽月更快了一步。
苏挽月看着苏玄的脸庞,眼神逐渐温柔。
“你瘦了,苏玄哥哥。”
“挽月......”苏玄喉头微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
苏挽月眼眶有些红了,她连忙打开一直捧在手中的玉匣,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个玉瓶,每个玉瓶上细心地刻着秀娟小字。
“这段时间我为你炼制了好多丹药......”
苏挽月不由分说地往苏玄手里塞,嘴里一直念叨,“这些丹药最低都是六品的,你看看......”
“这个是清心凝神丹,闭关的时候服下有助于顿悟凝神,毕竟你也没有本姑娘的天赋。”
“这个是生生造化丸,受伤的时候吃一颗,可以快速恢复伤势,不过还是最好用不到。”
“还有化劫丹,未来突破渡劫时,可以帮助抵挡天雷,挽月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还有还有......”
苏挽月一个个地为苏玄展示自己炼的丹药,语气却逐渐哽咽,
说到最后,她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流,小手攥着玉瓶,泣不成声。
“我......我......”
苏玄看着不断翻箱倒柜的苏挽月,眼中一阵心疼。
即便分开这么久,挽月也无不时时刻刻挂念着苏玄。
“辛苦了,挽月。”
苏玄将苏挽月拥入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苏挽月趴在苏玄胸口止不住地抽泣。
“挽月,当初你为何要不辞而别?”苏玄轻声问道。
“我......我知道了你的事情......”
苏挽月将头靠在苏玄胸口,低声道,“我也同样有我的命运......”
“而且......我也希望能帮到你什么。”
苏玄微微一颤,他捧起挽月的脸,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苏挽月眼睫微抬,对苏玄扯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苦涩和安慰。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苏玄哽咽道。
“我也是,苏玄哥哥。”苏挽月对上苏玄的目光,轻声道。
苏挽月的目光温柔似水,苏玄甚至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呆呆地看着挽月,越凑越近......
苏挽月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唔......”
入唇冰凉,两人笨拙地互诉思念。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分开。此时苏挽月已经满脸通红,不敢再去看苏玄的眼睛。
而苏玄依旧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少女的脸红更增添一抹气质,苏玄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又咽了下口水。
“咕咚——”
轻微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夜中也清晰可闻,苏挽月见状头埋的更低。
“那个......”苏玄也反应过来,窘迫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等苏玄继续说什么,苏挽月上前抱住了他。
“苏玄哥哥,你会怪我么?”
苏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怀中的苏挽月,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怎么舍得怪你?”
“我现在马上到八品炼丹师了。”苏挽月扬起小脸,坚定道,“以后我肯定能帮到你。”
“傻瓜......”苏玄眼中满是心疼,“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这么拼命,我只想你平安。”
“可是我也想让你平安......而且有师父在,不会有危险的。”
......
两人相拥了许久,也说了许久的话。
苏玄也为苏挽月讲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当听到他们遇到炼虚境强者时,挽月小嘴张的大大的,得知沈鑫的手都被碾碎时,不由得发出惊呼。
后面苏玄又讲了自己剑意境界掉落,又习得焚天掠影的过程。
苏玄心念一动,一道身影从苏玄身后浮现,容貌和气质都和苏玄一样,就连看向挽月的眼神也都一样。
正是苏火。
“这是......”苏挽月有些惊讶。
之前她看过苏玄和苏火同时作战的场景,她只当苏火是普通的分身。但现在近距离看到苏火,竟然与真人无异。
“这是我用无相剑气炼制的分身。”苏玄解释道,“他拥有我的记忆,可以说就是另一个我。”
“那......我有两个苏玄哥哥?”苏挽月有些不解。
“可以这么说。”苏火开口道,冲着挽月张开双臂,“我是你苏火哥哥,也让我抱......”
苏火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玄遣散,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苏玄体内。
“噗......”苏挽月忍不住笑出声,“苏火哥哥不会生气吗?”
“不会。”苏玄拍了拍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这个时候他相当于融入了我的意识,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我主导。”
“好。”苏挽月点点头,随即捂嘴笑道,“苏玄哥哥也会吃自己的醋吗?”
“......”
苏玄尴尬地挠挠头,他刚才看见苏火要抱向挽月的时候,心中确实有种异样的情绪。
明明也是自己,但看着还是不舒服。
正当苏玄还想说什么时,一道人影缓缓从角落浮现。
“谁?!”
苏玄猛然回头,一把将苏挽月拉至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剑柄上。
“是我。”
人影显露面容,正是天融,右眼的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光,脸上挂着微笑。
“你跟踪我?”苏挽月皱眉道。
“天融司辰,深夜窥人私语,非君子所为。”苏玄心中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
“抱歉。”天融微微欠身,轻笑道,“良宵佳人,我本不想打扰。但......”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苏玄脸上,
“我若不来,又怎会见到无相的真面目?”
“苏玄......对么?”
空气骤然凝固。
苏玄瞳孔骤缩,无相二字一出,周身红莲业火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燃起。他牢牢将苏挽月护在身后,龙渊出鞘,死死盯住天融。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冷声问道。
无相剑体现在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亲近之人,根本不会有外人知道。而如今刚见一面的星罗域人竟然张口道出无相。
至于苏挽月,苏玄丝毫没有怀疑苏挽月出卖过自己,眼中只有对天融的警惕和审视。
“我......便是预言无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