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于广外的我们 第47章 毽球往事

5月份，对于唐子轩来说，还参加了一个特殊的比赛，那就是广外杯的毽球比赛。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以前毫无经验可言。而带他参加的，这也是唐子轩身边所熟悉的人。所以，这一段也算是唐子轩在广外以来，也算比较充实的回忆吧。

当时在疫情期间，他们在自己的群里，有约着踢毽球，而且踢的人也算比较多，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围一个圈，互相传毽子而已，但是也挺快乐的。疫情开放之后，也许是大家各忙各的，所以在那个群里面就开始不发声了，甚至有些人问有没有卷子题，大家都说没有什么空。而下学期刚好有一个广外杯毽球比赛，所以群里面有人肯定要组织一下的。而当时依稀还记得，虽然这个群的群主并不是周文棋，但是，他在里面算是最积极的，还有，唐子轩的另一个同班同学郑蓓敏，他们两个有意愿参加这一次的广外杯毽球比赛。当然，他们看唐子轩也许也有空，所以当时就问唐子轩要不要一起参加。

其实在大一的时候，他们就有意愿问唐子轩这个比赛，但奈何当时唐子轩正在备战大运会，所以就没有去参加这种比赛了，哦，这一次在唐子轩参加完省长杯之后，他们就约了上来，而唐子轩也表示，去参加这个比赛，于是他们就组好了三人小队。不仅他们，还有一位来自会计学院的学姐，在疫情的时候也经常和他们踢毽子，这个学期也来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比赛。所以，他们四个人就报名了这个毽球比赛，他们的组就叫“踢踢组”。

当然，毕竟要参加广外的校级比赛嘛，所以他们也不能不就直接去踢。所以在比赛之前，他们就在7栋和8栋楼下之间的羽毛球场，练习毽球。

这回他们的练习并不像之前那样子，普通的围圈传毽子，他们把这个当做一项热身运动。而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分组，在羽毛球场上对踢着，还要严格按照规则来。

他们所了解的是，上场的人要三个人，一个在后场，两个在前场，后场的要发球，对方接球之后，一个人不能颠球超过两脚，一个组加起来颠球不能超过三角就要传出去。而外界和打羽毛球不一样，后面的是内线，旁边是外线，所以他们发球的时候不能发太远，出界就输了。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招式来将毽球击向对面，对于唐子轩来说，用足球方面的就可以了。但是总体而言，他们还挺业余的，所以他们对晋级不抱有太大的期望。但是，总得还是要先练习的。

清晨六点半的南苑还浸在淡青色的晨光里，7栋与8栋之间的羽毛球场刚扫去露水，唐子轩踩着运动鞋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他往场边石凳上放下书包，活动了几下脚踝——毕竟刚结束“省长杯”的体能消耗还没完全恢复，踢毽球虽不用剧烈跑跳，却也得把关节舒展开。他捡起地上半块被风吹落的羽毛球网，随手叠好放在一边，目光扫过空荡的球场，忍不住弯腰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颠球的动作。

“子轩，早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子轩回头就看见周文棋抱着三个彩色毽球快步走来，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翘。他把蓝、红、黄三个毽球往地上一放，捡起蓝色那个踢给唐子轩：“先热热身？昨天看了比赛规则，咱先试试发球的力度。”唐子轩伸手接住毽子，橡胶底座带着点弹性，他掂了掂，后退两步站到球场中线后，学着记忆里的姿势把毽子抛起，右脚内侧轻轻一勾——毽子却没按预想飞向对面，反而歪歪扭扭砸在了网柱上。

“力道太轻了！”周文棋笑着跑过去捡球，“后场发球得稍微发力，但又不能出界，跟你踢足球传球似的，得控住角度。”他示范着抛起毽子，膝盖微屈，脚腕一转，毽子稳稳越过中线，落在球场另一侧三米线内。唐子轩跟着模仿，连续试了五六次，终于找到窍门，当第七个毽子精准落在目标区域时，两人都忍不住击了下掌。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啦！”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练习，郑蓓敏背着双肩包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拎着运动水壶的美华学姐。“路上买了豆浆，你们要不要？”郑蓓敏从包里掏出两盒热豆浆递过去，美华学姐则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色毽子：“看你们练得起劲，先一起围圈传会儿？就像疫情时那样，找找感觉。”

四人很快在球场中间围成一圈，黄色毽子在晨光里划出轻盈的弧线。唐子轩刚开始还习惯性想用足球的停球动作，差点把毽子踢飞，惹得郑蓓敏笑个不停：“子轩，这是毽球不是足球，轻点颠！”美华学姐经验丰富，总能及时调整位置，把跑偏的毽子救回来：“慢慢来，先保证毽球不落地，熟悉之后再加快速度。”

二十分钟后，热身的汗意浸透了后背，周文棋抹了把额头的汗提议：“差不多了，咱分组练对踢吧？按比赛规则来，三人上场的话，先两两对练配合。”他们分成两组轮换：先是唐子轩和周文棋一组，对阵郑蓓敏和美华学姐；后来又换成唐子轩搭档美华学姐，跟周文棋、郑蓓敏对抗。

刚开始配合总出岔子：唐子轩后场发球太急，郑蓓敏前场没接住；周文棋想救界外球，差点撞到旁边的网子；美华学姐提醒大家“一人最多两脚，三人加起来别超三脚”，可忙乱中总有人忘了数次数。但练着练着，默契渐渐多了起来——唐子轩发现用足球的侧踢技巧能精准把毽子传到队友面前，郑蓓敏反应快，总能在前场截住对方的球，周文棋则稳扎后场，很少出现发球失误，美华学姐则像“定海神针”，总能在关键时刻补位救球。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球场边的香樟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当唐子轩再次精准把毽子传到郑蓓敏面前，郑蓓敏抬脚将球扣向对方场地时，四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看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美华学姐掏出手机一看，笑着说，“练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去食堂吃午饭吧？”

收拾东西往食堂走时，周文棋拍着唐子轩的肩膀说：“照这进度练下去，咱们‘踢踢组’说不定能出乎预料呢！”郑蓓敏点点头：“是啊，今天配合比昨天好多了！”唐子轩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的三人，想起早上刚开始练习时的生疏，心里也涌起一股期待——这场广外杯毽球比赛，或许会成为比他想象中更难忘的经历。

唐子轩的闹钟在七点半准时响起，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十分钟洗漱完毕，他揣着校园卡快步下楼，直奔三饭1楼。一碗热粥配两个肉包，吃得浑身暖和，八点刚过就推着共享单车往体育馆赶——车轮碾过清晨的石板路，风里都带着点比赛日的紧张劲儿。

体育馆前已经聚了不少人，周文棋正抱着“踢踢组”的队服来回踱步，郑蓓敏和美华学姐则在热身拉伸。“可算来了！”周文棋把印着蓝色号码的白色队服扔给唐子轩，“赶紧换好，咱先去热身场练十分钟。”四人快步走进体育馆侧厅的热身区，捡起草地上的毽子踢了起来。还是熟悉的围圈传球，可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更认真，唐子轩刻意收着足球的发力习惯，用脚内侧轻轻颠球，确保毽子稳稳落在队友面前。

九点整，小组赛正式开始。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旋风队”，据说成员都是经常一起踢毽球的爱好者。裁判哨声一响，周文棋在后场抛起毽子，脚腕轻转发球——毽子越过网子，却被对方前场球员稳稳接住，紧接着一个扣杀，毽子直逼唐子轩面前。他下意识抬膝去挡，毽子却擦着膝盖飞了出去。“没事！再来！”美华学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们明显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对方传球又快又准，走位灵活，而他们要么发球出界，要么接球失误，很快就以0比5落后。

“调整站位！子轩你往前挪一点，注意补位！”周文棋大喊着指挥。唐子轩深吸一口气，紧盯对方球员的动作。当对方再次发球时，他看准时机上前一步，用脚背轻轻一挑，把毽子传到郑蓓敏面前。郑蓓敏反应迅速，抬脚将球踢向对方后场空位——“得分！”裁判举手示意。四人瞬间欢呼起来，击掌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几分。可实力差距终究明显，最终他们以2比11输掉了第一场。

休息间隙，美华学姐擦着汗分析：“对方配合太熟了，咱们别慌，下一场盯紧人就行。”第二场的对手更强劲，是有校队成员坐镇的“飞羽队”。一开场，对方就展现出专业水准：发球精准、扣杀有力，还能熟练运用“勾踢”“踏毽”等技巧。唐子轩拼尽全力救球，好几次扑出去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用足球的侧勾动作救回一个险球，却还是被对方迅速反击得分。这场比赛他们输得更彻底，最终比分定格在1比11。

连输两场后，他们遇上了最后一个对手——由几个路人临时组成的“临时队”。本以为能扳回一局，可对方虽然配合生疏，个人技术却不差。唐子轩试着用更灵活的动作调动节奏，一会儿用脚尖轻点传球，一会儿用脚跟勾球变向，那些从足球里化用的“花里胡哨”动作让对方球员频频走神。郑蓓敏抓住机会连续得分，周文棋也稳住了发球失误。可到了后半程，对方渐渐适应了节奏，最终他们还是以3比11惜败。

小组赛全部结束，“踢踢组”三场全负。当裁判宣布成绩时，四人却没有丝毫沮丧。周文棋从裁判那里借来记分牌，笑着说：“来，咱拍张合照！就举这个11比0，纪念咱们的‘光荣战绩’！”唐子轩接过记分牌，和三人并肩站在球场边，镜头里，每个人都笑得格外灿烂。

拍完照，旁边几个没比赛的队伍主动凑过来：“要不要踢场友谊赛？你们那个穿12号的男生，动作也太有意思了！”唐子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忍不住挠了挠头。友谊赛里，他们彻底放开了手脚，唐子轩把足球的盘带技巧融进毽球里，时而用脚外侧拨球，时而用膝盖颠球后再凌空踢向队友，引得场边阵阵惊呼。对方队员笑着调侃：“你这到底是踢毽球还是踢足球啊？太秀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阳光透过体育馆的天窗洒在球场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肚子饿得咕咕叫。“去三饭吃煲仔饭吧！我请客！”周文棋拍着胸脯说。路上，郑蓓敏感慨道：“虽然没赢，但真的学到好多，校队那些人的技术也太厉害了。”美华学姐点点头：“是啊，以前只知道瞎踢，现在才明白毽球也有这么多门道。”

唐子轩走在最右边，手里还攥着那个被踢得有些变形的蓝色毽子。他想起早上紧张的心情，想起比赛时奋力救球的瞬间，想起队友们互相鼓励的笑容，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这场广外杯毽球比赛，他们没有拿到名次，却收获了比胜利更珍贵的东西——是和朋友并肩作战的默契，是直面差距的坦然，更是在陌生领域里勇敢尝试的快乐。

走到体育馆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球场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以后想起这段日子，他不会记得具体的比分，却一定会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四个人在球场上跑着、笑着，为了一个小小的毽子，拼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