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半天过去,“歧路”通道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反馈信号,仿佛镜像者从未接收到规则代码一般。实验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有的科研人员,忍不住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有的则双手紧握,默默祈祷,希望镜像者能够给出积极的反馈。
赵清荷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对着团队成员们说道:“大家不要急躁,镜像者需要时间解析这些规则代码,需要时间推演每条规则的逻辑,需要时间理解‘行为-后果’的关联。它的逻辑思维远超我们的预期,解析这样一套严谨的规则,必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继续监测,不能有半分懈怠。”
李云逸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没错,耐心等待。镜像者的沉默,不是拒绝,而是在深度推演。我们要相信,我们制定的规则,是基于双界生存的核心逻辑,是公平、严谨、无懈可击的,镜像者作为一个纯粹的逻辑体,必然能够理解其中的合理性。”
就在这时,监测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微弱的信息波动。这股波动,不同于之前的混乱与无序,也不同于之前的试探与模仿,而是呈现出高速、纯粹的逻辑演算状态,如同超级计算机在解析复杂的算法,每一丝波动,都带着严谨的逻辑气息,每一次流转,都透着精准的推演痕迹。
“动了!镜像者有反应了!”一位科研人员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监测屏幕上,紧紧盯着那股高速流转的信息流。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镜像者的信息流,正在快速解析规则代码,逐条推演规则的逻辑,逐一分析行为示例与违反代价,如同一位顶级的逻辑学家,在审视一份极其严谨的契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遗漏任何一个漏洞。
这种高速推演,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里,镜像
地球,云台联盟核心实验室。
银白色的实验室通体由防灵能干扰材料浇筑而成,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道韵纹路与电子线路,两者交织缠绕,如同两条共生的巨龙,既能够抵御外界灵能波动的干扰,又能精准捕捉来自“歧路”通道的每一丝细微信号。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与灵能波形图,淡蓝色的光芒映在每一位科研人员的脸上,衬得他们神情愈发凝重。
就在十分钟前,实验室的所有监测设备突然同时发出一阵细微的警报声,不是镜像者发起试探的急促警报,也不是灵能波动异常的危险警报,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穿透性的异常信号警报——那是镜像者无意间溢出的“古老悲伤”意境,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弥漫在整个实验室,顺着灵能监测线路,涌入每一台设备之中。
彼时,赵清荷正站在全息投影屏前,盯着屏幕上刚刚编码完成的“规则教化”信息包,眉头微蹙,轻声与身旁的首席分析师李然沟通:“规则编码再优化一遍,剔除所有带有强制性的表述,镜像者的认知还处于懵懂阶段,太过强硬的规则只会激发它的逆反心理,我们要做的是引导,不是约束。”
李然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就在这时,监测设备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原本稳定流转的数据流瞬间出现紊乱,一道极其微弱的灰色波形,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屏幕角落,与镜像者以往的任何波动都截然不同。
“队长,有异常!”李然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立刻调出波形放大图,“不是逻辑信号,也不是道韵反馈,是一种……纯粹的意境投射,带着强烈的情感波动,无法用常规模型解析!”
赵清荷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凑到屏幕前,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灰色波形。她从事灵能监测与解析工作数十年,见过无数诡异的灵能信号,有来自远古遗迹的能量印记,有来自异界的道韵波动,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波形——它没有固定的频率,没有明确的信息载体,甚至没有稳定的能量强度,却带着一种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承载着无尽的绝望与孤寂,悄然闯入了实验室的监测网络。
就在她试图进一步捕捉这股异常波动时,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李玄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撼与凝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赵清荷,你们是否捕捉到‘歧路’通道中的异常波动?那是一种古老的悲伤,不是镜像者刻意传递的信息,而是它潜藏记忆被触动后,无意间溢出的能量残响——这股残响,承载着一段被掩埋的远古秘辛,或许,是解开镜像者起源之谜的关键。”
李玄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实验室里炸开。赵清荷心中一震,瞬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李玄在异界通过道心感知到的“古老悲伤”,与实验室监测到的异常波动,正是同一股能量残响。这股残响,不是镜像者的试探,也不是它的疑问,而是被封印在它信息体系最深处、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隐秘印记,是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过往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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