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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广恩盯着那名家丁的尸体，眉头紧锁。
刘侨上前检查，沉声道：
“白将军，他嘴里有东西，嚼碎了。”
白广恩蹲下身，看着家丁嘴角的纸渣。
“是密信，不止一封。”
李凤翔凑过来。
“咱家就说姜襄这老狐狸不简单，果然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一名守军小旗官跑来。
“将军！西城有乱兵煽动，说您杀了姜总兵是为了抢功劳！”
白广恩眼神一冷。
“走！去看看！”
他带着锦衣卫和亲兵赶到西城，只见数十名乱兵围着一群士兵喊话。
“白广恩是降将！他杀姜总兵是想投靠闯逆！”
“咱们跟着他，迟早被他卖了换富贵！”
乱兵头目看到白广恩，挥舞着刀大喊。
“兄弟们！杀了白广恩，为姜总兵报仇！”
士兵们眼神动摇，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枪。
白广恩刚要开口，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百总，扑向乱兵头目。
“狗贼！敢污蔑白将军！”
那百总身手矫健，一刀砍在头目肩上，疼得对方惨叫。
“姜襄勾结李自成，要献大同！” 百总高声喊。
“白将军是奉陛下旨意除奸！陛下带了百万两白银，要给咱们补发欠饷！”
乱兵头目嘶吼。
“他胡说！哪有什么白银！”
“有没有，看那边！” 李凤翔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数十辆银车缓缓驶来，箱子打开，白银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乱兵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白广恩拔出宝剑，指着乱兵头目。
“你煽动军心，勾结叛逆，今日必斩！”
他挥剑上前，头目举刀抵抗，被白广恩一剑刺穿胸膛。
“还有谁不服？” 白广恩高声问。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单膝跪地。
“我等愿听将军号令！”
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一名身穿官服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来。
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正是大同巡抚卫景瑗。
“卫大人！您怎么来了？” 白广恩上前见礼。
卫景瑗拱手。
“白将军诛灭叛逆，安定大同，老夫岂能不来相助？”
他转向士兵们。
“陛下圣明，深知边关将士疾苦，这百万两白银，就是陛下给大家的定心丸！”
李凤翔走上前，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同总兵姜襄勾结闯逆，意图献城，着白广恩诛灭叛逆，接任大同总兵。现拨付军饷百万两，补发三月欠饷，战死将士家属抚恤加倍。钦此！”
士兵们听完，齐声高喊。
“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名老兵哭着说。
“三年了！终于发饷了！跟着陛下，值了！”
卫景瑗对李凤翔拱手。
“钦差大人，老夫已命人清点姜襄家产，共搜出白银二十万两，可充作军饷。”
白广恩点头。
“卫大人有心了，这些银子留着改善军备。”
刘侨这时走来。
“白将军，姜襄的残部都清剿了，共抓获三十余人，都是他的亲信。”
白广恩眼神冰冷。
“就地斩首，悬首城门，警示他人！”
文华殿内，烛火彻夜未熄。
李岩捧着那本大同军饷奏折，手指微微发颤。
奏折末尾有崇祯的朱批。
“银饷必足，军心必稳，逆贼必诛。”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名小太监端来茶水。
“李大人，皇爷让您歇息片刻，天亮后见您。”
李岩接过茶杯，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崇祯是刚愎自用的昏君，可这些奏章里，有他深夜批阅的痕迹，有他对灾情的关切，还有对将士的体恤。
“陛下…… 真的在改。” 李岩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方正化走进来。
“李大人，皇爷召您去乾清宫。”
大同城内，银饷发放正在进行。
士兵们排着长队，每个人都领到沉甸甸的白银，脸上满是笑容。
白广恩站在一旁巡视，卫景瑗陪在身边。
“白将军，有您镇守大同，老夫也能安心了。”
白广恩苦笑。
“卫大人，大同稳了，可闯逆快到了。”
卫景瑗点头。
“老夫已命人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就算李自成来了，也能守上一月。”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校尉快马奔来，翻身下马。
“将军！京师密信！”
白广恩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卫景瑗见状。
“将军，何事？”
白广恩递过密信，声音发沉。
“陛下派了另一队秘使，带着圣旨和银箱，去了宣府。”
卫景瑗看完密信，瞳孔骤缩。
“宣府总兵…… 唐通？他是您的老部下！”
乾清宫内，崇祯看着李岩，眼神平静。
“奏章，你都看完了？”
李岩跪地磕头。
“臣看完了。陛下之心，天地可鉴，臣愿为陛下效死！”
崇祯扶起他。
“朕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才。”
他指向地图。
“李自成攻破宁武关，下一步就是大同。你熟悉大顺军的战术，给朕出个主意。”
李岩走到地图前，指着大同和宣府之间的隘口。
“闯逆劳师远征，粮草不足。可在阳和卫设伏，截断他的粮道。”
崇祯点头。
“好！朕命你为参军，随朕亲征大同！”
李岩愣住了。
“陛下要亲征？”
“朕是大明的皇帝，不能躲在京城。” 崇祯眼神坚定。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朕与将士们共进退！”
大同城外，探马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时摔了个趔趄。
“将军！不好了！”
白广恩抓住他的胳膊。
“说！出什么事了？”
“宁武关…… 破了！周遇吉将军战死！” 探马声音哽咽。
“闯逆前锋，离大同不足百里了！”
白广恩身子一震，手中的密信飘落在地。
卫景瑗捡起密信，看到 “宣府唐通” 四个字，脸色惨白。
“宣府若叛，咱们腹背受敌！”
李凤翔脸色铁青。
“咱家这就派人去宣府报信，让秘使小心！”
白广恩摇头，捡起密信。
“来不及了，唐通是我老相识，他性子多疑，秘使带着圣旨去，他必以为陛下要杀他。”
他拔出宝剑，对士兵们高喊。
“弟兄们！闯逆来了！想活命的，跟我守大同！”
士兵们刚领到饷银，齐声呐喊。
“愿随将军死战！”
就在这时，又一名锦衣卫跑来，手中举着一封黄绫密信。
“将军！京师急报！唐通…… 已经接了大顺军的印信！”
白广恩看着密信上的朱印，面如死灰。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大顺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