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从弃子开始 第214章 驱散黑暗

“司主！顶不住了！这些鬼东西杀不死！”

一名镇魔司的成员连滚带爬地退入房间，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阴影覆盖，正在快速失去血色。

他身后，一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影子怪物，无声地滑了进来，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散发着恶意的猩红光点。

龙天佑和萧轻舞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催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诡脉力量。

林渊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个影子怪物的方向，随意地弹了一下手指。

“啪。”

一声轻响。

那个让镇魔司成员绝望、让龙天佑两人如临大敌的影子怪物，动作瞬间凝固。

随即，它那由黑暗构成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片，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名得救的镇魔司成员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神从绝望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龙天佑和萧轻舞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之前通过李虎感受到的力量是神威，那此刻林渊亲手展示的，就是创造与抹除的法则。

他不是在战斗。

他仿佛只是在……删除一个错误的代码。

“什么东西袭击了你们。”

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萧轻舞脸上，他之所以要过来询问，那是因为他播种在自己大哥和养母身上的魔种被什么屏蔽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萧轻舞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那个能吞噬影子的无面诡的特征，以及它免疫物理攻击和诡脉攻击的特性，飞快地描述了一遍。

“免疫攻击，吞噬诡脉……”

林渊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段时间他除了修炼，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在彻底震慑了龙国之后，他就开始有意的去了解龙国诡异最初发生事件，相比超级都市这边的信息封锁，龙国对诡异事件从始至终都是开放的。

比起强行隐瞒，让普通民众在未知情况下恐惧诡异事件，在了解了诡异的特性之后，龙国就实行的开放政策。

那就是让普通人知道诡异的特性，并且让民众在一定的情况下有着自保的能力。

随着他深入了解，在结合他在超级都市所收集的信息，渐渐的一条清晰的线索开始出现在他的脑海，诡异事件最初并不是无声无息出现的。

而是由集体噩梦事件，在演变成大型车祸现场，造成强烈的恐慌，随后就是黑灾覆盖。

若是说最初的诡异还存在着时效性，那就是一次诡异事件之后，会隔上那么一段时间再诞生新的诡异。

那么在诡异灾变后的第十年，诡异就开始频频发生，而以十比一的时间流速，龙国灾变的第十年，正好对应超级都市诡脉诞生的最初期。

也就是大灾变后的第一百年。

从那之后，诡异直播间开始诞生，诡异事件由突发性开始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收集各国的负面情绪。

在无数绝望直播下，龙国这边的民众开始在一次次直播间失败下，希望被一点点的磨灭。

那么在通过无面诡以及诡脉的特性，林渊不难猜出，对方在通过某种方式在黑灾覆盖的超级都市养蛊。

在通过播撒种子，收集果实的方式，再把收集来的果实用于直播间投放，让两边源源不断为自己产出高质量的负面情绪。

而秦晚的重生诡脉，自己大哥的无间诡狱，就是对方养出的优质蛊虫。

“老师！”

李虎快步走了进来，他身上沾满了血污，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它们的弱点似乎是强光和阳属性的力量，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林渊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

“让所有人都退守地堡，守住入口即可。”

“可是……”李虎有些迟疑，“这样一来，外面那些平民……”

林渊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去完成命令吧！接下来的对抗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李虎身体一震，不再多言，立刻躬身领命。

“是！”

李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龙天佑和萧轻舞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基地不远处传来的被压抑着的平民啜泣声。

林渊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将门外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混乱与疯狂，牢牢隔绝。

萧轻舞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旁边的龙天佑，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手臂上淡金色的龙鳞虚影若隐若现，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屈辱，愤怒，还有更深层次的……恐惧。

终于，林渊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待在这里，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死了龙天佑所有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龙天佑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垂下了头。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林渊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迈步走出了房间。

随着他走入训练大厅，原本有些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镇魔司的成员们正用血肉之躯和简陋的工事，艰难地抵挡着从各个入口渗透进来的影子怪物。

战斗无比惨烈，不断有人被自己的影子拖拽、吞噬，然后发出最后的惨叫。

可当林渊出现时，所有看到他背影的镇魔司成员，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信赖。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通往地面的主通道走去。

几个影子怪物嘶吼着，从墙壁的阴影中扑向他。

它们甚至没能靠近林渊身体三尺之内，就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分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林渊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地面的黑暗阶梯尽头。

……

下城区，十三区，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内。

七岁的女孩小雅死死捂住嘴巴，和母亲一起躲在床下。床板外，是她们自己的影子，它正像野兽一样，用爪子疯狂地抓挠着木质床架，发出刺耳的声音。

窗外，整座城市都死了。

没有灯光，没有星月，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此起彼伏的、绝望的惨叫。

一个个扭曲的影子怪物在大街上游荡，它们追逐着活人，将他们扑倒，然后在无声的吞噬中，把生命彻底抽干。

这是地狱。

母亲将小雅紧紧搂在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知道，那张薄薄的床板，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小雅透过床底的缝隙，看到了一点光。

那光出现在极远方的天空，起初只有一个针尖大小，却是那样的纯粹，仿佛世间所有的光明都凝聚在了那一点。

然后，那点光芒，开始扩散。

它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温柔的绽放。一道纯白的、柔和的光柱冲天而起，驱散了沿途的一切黑暗。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以光柱为中心，向着整个下城区，向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疯狂的影子怪物，像是遇到了最恐惧的天敌。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身体在光芒中扭曲、蒸发，彻底化为虚无。

抓挠着床板的那个影子，也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整座城市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窗外的霓虹灯、街角的广告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所有灯光，一盏接着一盏，重新亮起。

世界，恢复了原样。

小雅抬起头，看到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她从床底爬出来，跑到窗边，看着那恢复了喧嚣与色彩的城市，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刚才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像一场短暂而真实的噩梦。

而在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消失的地方，一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高悬于空。

……

镇魔司地下基地。

那股压在心头的、令人窒息的恶意，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龙天佑和萧轻舞几乎是同时感觉到的。

房间里，备用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了一下，紧接着，头顶的电灯闪烁数次，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电力恢复了。

两人猛地站起身，冲出房间。

训练大厅里，所有镇魔司的成员都停下了动作，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影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困惑。

“看！看监控！”

一名负责技术的成员指着墙上的主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屏幕上，来自地面各个摄像头的画面已经恢复。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流依旧，除了满地的狼藉和血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场席卷整个下城区的灾难，消失了。

龙天佑和萧轻舞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们知道，这不是巧合。

从林渊离开，到灾难结束，前后不过五分钟。

一个人，在五分钟内，平息了一场覆盖了数百万人口的SS级灾变。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战争。

这是神迹。

是创世神对自己创造的世界，进行的一次微不足道的修正。

萧轻舞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催动诡脉力量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想起了萧家引以为傲的传承，想起了上城区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想起了他们所构筑的、看似牢不可破的权力体系。

在刚才那道贯穿天地的光芒面前，这一切，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从今夜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制定新规则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叫林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