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风收回手,看着蓝绮梦。
蓝绮梦用手摁着U盘,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睡裙领口垂下来,露出大片雪白。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收集的证据,”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不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做?”
苏逸风没说话,抽了口烟。
蓝绮梦绕过长桌,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在他膝盖旁边。
“不是说好,让我自己来的弄死他们吗?”她边说边把手搭在苏逸风肩膀上,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脖子。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
蓝绮梦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认真得很。她的手从肩膀滑下去,顺着苏逸风的手臂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腿上。
“怎么?你终于忍不住要睡我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气音,手指在他大腿上画圈,
“如果我觉得你的方法能把他们弄死,我可以从今晚开始就是你的女人哦……”
她边说边把手往下挪,一点一点地,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
“想不想要我?”
蓝绮梦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喷在苏逸风耳朵上。
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苏逸风裤腰的位置,还在往下探。
苏逸风抓住她的手。
蓝绮梦愣了一下,以为他要推开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苏逸风没推她,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放在一边。
“算了。”他说。
蓝绮梦眨眨眼:“什么算了?”
“U盘我不拿了。”苏逸风伸手从桌上拿过纸笔,写下一行字,“你应该有备份吧?”
蓝绮梦看着他写的那行字,念了出来:“陈为民……江省省委大院……”
她念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了。
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这是……”
“江省省委书记。”苏逸风把纸条折好,和U盘放在一起,“把这个寄给他,就说是举报材料,实名举报黄忠诚涉黑涉恶,还有贩卖人口的事。”
蓝绮梦盯着那张纸条,手都在抖。
在江省混黑道的她当然知道陈为民是谁。
江省的一把手,整个江省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她以前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东西寄到他桌上。
更没想到,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居然能直接搭上这条线。
“你……”蓝绮梦声音有点发干,“你到底什么来头?”
(在下吕布……)
苏逸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寄的时候用快递,别用平邮。写清楚是举报材料,那边会有人专门处理。”
蓝绮梦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和U盘收好。
她看苏逸风的眼神完全变了。
以前她觉得这个男人神秘,有本事,但没想到本事大到这个程度。
省委书记。
那是她这种混灰色地带的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所以,”蓝绮梦咽了咽口水,“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走这条路?”
“这你不用管了。”
苏逸风站起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得做就好了。哪怕证据不全他们这次也死定了。”
蓝绮梦沉默了。
她本来打算等证据再全一点,直接去省里上访,赌一把。
但苏逸风给了她一条更稳的路。
“行了。”苏逸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东西寄出去以后,你就等着吧。该抓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蓝绮梦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要被搬开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要不然现在她可能连这个黑社会组织真正的头目是谁都不知道。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点哑。
苏逸风看着她。
蓝绮梦穿着红色睡裙,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明明刚才还在勾引他,现在却像个要被欺负哭的小姑娘。
苏逸风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今晚的事让他很不爽。
叶文倩中枪,黄忠诚的人动枪,还有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黑二代,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
他需要泄火。
苏逸风一把抱起蓝绮梦。
蓝绮梦“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我现在火很大。”苏逸风抱着她往卧室走,“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蓝绮梦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苏逸风一脚踢开卧室门,把她扔在床上。
蓝绮梦在床上弹了一下,睡裙卷上去,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腰。
她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苏逸风堵住了。
这一夜,蓝绮梦没怎么睡。
苏逸风说到做到,一点没怜香惜玉。
蓝绮梦一开始还能配合,后来就不行了,求饶、哭、骂、咬,什么招都用了,但苏逸风就是不放过她。
到最后她连骂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在那里喘气,声音都哑了。
苏逸风一直到她晕过去才停。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一身汗,心里那团火总算灭了。
旁边蓝绮梦蜷缩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呼吸又轻又浅。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确实有点过了。
但没办法,谁让她长成那样。
第二天早上,苏逸风先醒的。
蓝绮梦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有点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苏逸风没吵她,穿好衣服,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热了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又找了张纸,写了个纸条。
“鸡蛋趁热吃。U盘尽快寄。”
然后他就走了。
蓝绮梦是被太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每块骨头都在疼。
尤其是腰,酸得好像要断掉。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结果“嘶”了一声,又躺回去了。
太疼了。
她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才慢慢爬起来。
看到床头柜上的鸡蛋和牛奶,愣了一下。
鸡蛋已经凉了,蛋白结了一层皮。
蓝绮梦看着那盘鸡蛋,又看了看苏逸风写的纸条,突然笑了。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补补,差点让老娘成为第一块耕坏的地了。”她嘟囔了一句,拿起鸡蛋咬了一口。
凉了也好吃。
她一边吃鸡蛋,一边拿起U盘和那张写着陈为民地址的纸条,看了很久。
江省省委书记。
蓝绮梦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心跳得很快。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从姐姐出事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帮她报仇的人,等一个能把那些人送进去的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
蓝绮梦吸了吸鼻子,把鸡蛋吃完,牛奶喝完,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寄个快递。”
她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定。
“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