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 第409章 盛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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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渴求力量？

一个刚刚以更进一步的手段收割了五名柱石、凝聚出如此恐怖结晶的人，说自己不渴求力量？

他不太喜欢预期外的情节......

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用怀疑。”

尤利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虽然只是表层的。

“这场‘盛宴’，这场闹剧，与其说是因为我对力量的追逐，不如说......是一场实验，一场不得不进行的......手术。”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的羽翼。

“这些翅膀，这结晶，只是证明了我‘容器’的体质足以承载和转化这些污秽。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视线再次聚焦于诚司，目光相比之前却变得真诚而锐利。

很难想象跟之前那个顶着些黑眼圈，看着散漫无比的法医是一个人。

“我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终结这一切。”

“终结阿纳托尔扭曲的‘伟业’，终结红月集会如同毒瘤般对这座城市的侵蚀，终结这种依靠吞噬他人**与灵魂来维系自身的、可悲的循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依靠蛮横的力量碾压，是做不到的。”

“那只会制造新的仇恨，孕育新的‘导师’。需要的是......根除病灶，需要的是另一种方法，是......”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落在诚司身上。

“......是像你这样的存在。”

诚司终于开口说话，不过声音相比于之前与尤利娅的交流，显得过于冷漠。

“像我这样的‘存在’？一把好用的刀？”

“不。”

尤利娅立刻否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在她身上极为罕见的急切。

“你不是刀，仇恨只是驱动力量的条件之一....我不会被这种东西影响对你的判断。”

“我一直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阿纳托尔把你当成一件特殊的工具，一件能够接着执行他那些黑暗计划的利器。”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她又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仅剩三步之遥，彼此间的气息几乎隐约可闻。

诚司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烧着的、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火焰。

事情对他来说，开始从简单变得麻烦了起来。

“在真正控制了这些力量之后，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你身上有一种......冰冷的‘纯粹’。”

尤利娅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的激动。

诚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看得出来，你对阿纳托尔也并非真正的忠诚。”

尤利娅趁热打铁，语速加快。

“你追随他，或许是因为他能提供你需要的‘知识’、‘力量’或者......一个存在的‘理由’？”

“但那条路是死路！是阿纳托尔为你铺设的、通往永恒奴役的死路！”

“他会榨干你所有的价值，然后将你像丢弃其他失败品一样丢弃，或者将你也变成他那个扭曲‘图景’中的一部分！”

“我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之前我可能还被仇恨所蒙蔽，但现在，那些只是小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仿佛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未来。

“看看我，诚司....看看斯特拉瑟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生来就是‘容器’，被规划好一切，连仅有的自由都被控制在内......我不想你也落入同样的命运！”

她向他伸出左手——没有握着结晶的那只手——手掌向上，展现出邀请的姿态，而非攻击。

这个动作让她毫无防备，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他面前。

“选择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切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

“离开阿纳托尔。离开那条充斥着背叛、利用和虚无的道路。来帮我。”

“帮我终结这个循环。帮我找出病灶的核心，剥离那些腐烂的根须。”

“我们不需要成为新的神，我们可以成为......可以自己选择的东西。让这座城市，让这片土地，从这该死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在哀求。

“我不需要你向我效忠，我不需要主宰任何人。我们可以是......同行者。等这一切结束，等阿纳托尔的阴影消散，等红月集会成为历史......这力量，”

她举起右手的“纯粹之种”。

“对我毫无意义。”

“我可以把它给你，或者将它彻底毁灭，随你心意。然后......我可以放弃这一切。斯特拉瑟的姓氏，这‘容器’的身份，这身不由己的力量......我都可以不要。”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

露出了最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脆弱。

“我只想要......自由。或许......我们都可以获得自由。”

浓雾翻涌，旅馆最后的主体结构没入湖中，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冲天的水柱，然后又化作暴雨落下。

岸边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在流动的雨雾中静止而立。

尤利娅的手依然伸着，目光灼灼地等待着诚司的回应。

她给出了她能给出的一切承诺。

力量的分享，目标的共同实现，甚至......最终的放手与自由。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真诚的邀请，剥离了所有算计，源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对眼前这个冰冷异物的奇异信任与......渴望。

诚司沉默着，雨滴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滑落，独眼中倒映着尤利娅的身影。

——那个站在废墟与新生边缘，向他伸出所谓救赎之手的，矛盾的综合体。

手中的黑刃，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战，是和？

仇恨对尤利娅的影响远不如预计的强烈，是她的资质过于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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