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的提醒恳切而凝重,话音落下后,偏厅内的沉静依旧在蔓延,可刘度的神色却始终从容沉稳,没有丝毫意外与慌乱。
其实不用卢植特意开口提醒,刘度也早就知道伍孚等人的小心思,那些人心中的不满与暗中的谋划,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度心中暗自思索,伍孚等人自命忠臣,实则心胸狭隘、贪恋权势,
早已对自己独揽大权的局面心怀记恨,暗中勾结蠢蠢欲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做出切实的举动,所以才一直隐忍至今。
只不过之前,刘度一直忙着虎牢关之战的各项事宜,一边要调度军队、筹备粮草,
一边要应对诸侯联军的轮番进攻,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暗中掣肘,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伍孚等人的小动作,只能暂时将此事搁置,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
即便到了此刻,虎牢关之战已然落幕,天下局势稍稍稳定,刘度也依旧没有太多空闲。
他正忙着筹备西征长安的各项事宜,调度兵力、筹集军粮、安抚民心、稳定后方,每一件事都至关重要,牵扯甚广,需要他亲力亲为,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精力去收拾伍孚等人。
但这绝不代表,刘度就对他们毫无戒心,更不意味着他会放任这些人暗中搅弄风雨、图谋不轨。
刘度向来心思缜密、谋定而后动,对于潜在的威胁,从来不会掉以轻心,早已做好了万全的防范准备。
他早已悄悄吩咐过影卫,密切监视伍孚等人的一举一动,不分昼夜、毫不松懈。
一旦发现他们有切实的行动,无论是暗中勾结、图谋不轨,还是破坏教育普及或西征筹备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出手抓捕,绝不姑息。
不给他们任何搅弄风雨、兴风作浪的机会。
刘度心中清楚,之所以不立刻处置伍孚等人,自有他的考量。
一方面,这些大臣在明面上,个个都打着忠臣的旗号,标榜自己心怀汉室、体恤百姓,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声望和影响力.
若是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没有抓住他们的把柄,就轻易处置他们,难免会落人口实。
更重要的是,若是随意处置这些明面上的忠臣,会让朝堂上的其他官员人人自危,担心自己哪一天也会被无故处置。
到时候便再也没有人敢真心实意地效忠刘度,再也没有人敢尽心尽力地为他办事,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动荡,不利于大局稳定。
所以,刘度心中早已定下计策,不急于一时,而是耐心等待,等到伍孚等人率先行动,主动落下把柄,留下确凿的证据,他再伺机而动,名正言顺地处置他们。
既不会落人口实,也能震慑朝堂上的其他异心之人,这才是最稳妥、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刘度心中也有着更深远的考量。
他很清楚,如今的朝堂,看似是保皇一派推翻了世家大族对权利的垄断,打破了世家子弟世代为官、把控朝政的局面,让底层百姓有了晋升的机会,朝堂局势也渐渐趋于稳定。
可世家大族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轻易就能彻底根除的。
那些如今掌握了权力,又野心不小的官员,若是不加约束、不加引导。
早晚也会凭借手中的权力,培养自己的势力,扶持自己的亲信,渐渐形成新的世家,重蹈昔日世家垄断权利的覆辙,再次压迫底层百姓。
想到这里,刘度的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随即又缓缓舒缓下来,他抬眸看向身旁的卢植,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与安抚,语气平和而郑重地开口说道:
“卢大人所言甚是,此事我自会放在心上,绝不掉以轻心。”
话音稍顿,刘度话锋一转,目光紧紧落在卢植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与期许,继续说道:
“说起来,您担任骠骑将军,也有段时日了,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不知可有兴趣,兼任这教育部的副部长?”
刘度心中十分清楚,教育部乃是他手下的重要部门,关乎未来人才的储备与培养,关乎教育普及大业的推进,更是关乎中兴大汉的根基,地位举足轻重。
他原本是打算将这个副部长的重任,留给荀彧来担任的。
荀彧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擅长统筹规划,而且忠心耿耿,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助刘度处理各项内政事务。
无论是安抚民心、筹备粮草,还是整顿吏治、稳定后方,都做得井井有条,深得刘度的信任与器重,让他担任教育部部长,再合适不过。
奈何如今的荀彧,因为日夜操劳内政,身上的担子早已重得不堪重负,忙得不可开交,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已经主动找到刘度,苦苦求着他增加人手,分担自己的压力,缓解自己的忙碌。
刘度心中十分体恤荀彧的辛苦,也清楚他如今的处境,自然不好再将教育部的重担,强行扔到他的肩上。
只能另寻合适的人选,既能胜任教育部的工作,又能让他放心托付。
而此刻,刘度目光落在卢植身上,心中顿时有了合适的人选。
卢植本身就是当世大儒,学识渊博品行端正,深受天下学子的敬重,而且在教育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由他来兼任教育部副部长,负责教育普及与人才培养相关的事宜,再合适不过。
更重要的是,刘度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系统简介,发现卢植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一百点。
这意味着卢植已经对自己忠心耿耿、毫无二心,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将教育部这样重要的部门交给这样的人,他心中十分放心。
所以,刘度心中已然决定,提拔卢植兼任教育部副部长。
既是对他忠心的回报,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何况,卢植也确实有能力胜任这份职责,提拔他一番,也未尝不可。
其实,刚才卢植主动开口,提醒自己防范伍孚等人与潜藏的危机,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刘度心中清楚,若是换做旁人,但凡有一点野心,或者想着更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官职与权利,此刻都绝不会选择提醒自己。
那些心怀异心、野心勃勃之人,只会暗自勾结伍孚等人,隐瞒这些潜在的危机,等到合适的时机。
趁着刘度不备,直接谋害刘度,夺取他手中的权力,实现自己的野心,根本不会顾及天下百姓的福祉,更不会顾及大汉的兴衰。
卢植本就混迹官场多年,历经风雨见多识广,对于人情世故、朝堂规则,比一心只扑在教育上的蔡邕要擅长得多,也通透得多。
所以,当他听到刘度的话语,感受到刘度话语中的期许与诚意时,顿时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动容,随即又渐渐变得坚定。
他很清楚,刘度这番话,绝非随口一提,而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忠心提醒,准备给自己升职,重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