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听到荀彧这番急切又带着疑惑的询问,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班师回洛阳的路上,影卫暗中传来的那封密信,信中详细禀报了招揽郭嘉和戏志才的全部经过,每一个细节,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记得,影卫接到自己的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兵前往郭嘉和戏志才的隐居之地,行动迅速,没过多久,就顺利找到了这两位奇才。
本以为招揽之事会顺理成章,毕竟自己如今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占据大义之名。
麾下更是兵强马盛,远比尚未崭露头角的曹操更有吸引力。
可万万没有想到,郭嘉和戏志才二人,心思极为敏锐,很快就猜到了影卫的来意,也知晓了他们是代表大将军刘度前来招揽,却只是淡淡一笑,婉言谢绝了见客,丝毫没有动摇之心。
影卫不愿就此放弃,多次登门求见,却都被二人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能暗中跟踪,观察二人的行踪。
只见郭嘉和戏志才拒绝影卫之后,便收拾行囊,辗转于兖州、青州等地,似乎在考察各方诸侯,寻找真正值得辅佐的明主。
一路上,他们遍历各州郡县,见识了各地的民生疾苦,也观察了各方势力的虚实,最终,二人辗转来到了酸枣的联军大营,在那里,见到了曹操。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之后,郭嘉和戏志才便再也没有离开酸枣,彻底留在了曹操麾下,成为了曹操的幕下谋士。
影卫将这一消息传回时,刘度正坐在行军大帐之中,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是上天早已注定的结局。
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身为穿越者,熟读历史,知晓每一位人才的归宿。
本以为凭借着这份先知先觉,早早布局,提前派遣影卫招揽郭嘉和戏志才,便能改变历史的轨迹,将这两位顶尖谋士招致麾下,为自己所用。
可到头来,却还是没能改变既定的命运。
这两个注定要成为曹操麾下核心谋士的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曹操,而不是如今占据大义、权势滔天、麾下兵马远胜曹操的自己。
那一刻,刘度心中没有过多的失落与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无奈,还有一丝潜藏的狠厉。
他甚至忍不住感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狠心一点,在得知二人不愿归顺的那一刻,就下令让影卫将这二人暗杀算了。
也不至于留到现在,平白给曹操增添了两个顶级谋士,给自己日后的大业,埋下了一颗巨大的隐患。
刘度向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怨天尤人的人,他从不相信时运不济之类的托词,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错过,只有掌控。
在他看来,既然郭嘉和戏志才不愿意归顺自己,不愿意成为自己成就大业的助力,那他们就不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而是自己潜在的敌人。
对于敌人,与其留着后患无穷,不如早点下手除掉,来得直接干脆,也能一了百了,杜绝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因此,当时得到影卫传来的消息,得知郭嘉和戏志才已经投奔曹操之后,刘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提笔写下密令。
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尽早暗杀郭嘉和戏志才,务必将这一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给他们辅佐曹操、壮大势力的机会。
刘度心中十分清楚,郭嘉的鬼才之名绝非虚传,他的智计无双、洞察人心,若是与曹操的枭雄之志结合起来,二人相辅相成,必将如虎添翼。
曹操本就野心勃勃,雄才大略,一旦有了郭嘉和戏志才的辅佐,定然会加速扩张势力,日后必然会成为自己统一天下的最大阻碍。
他们二人都是毫无底线的野心家,甚至可能会掀起更大的战乱,让无数底层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沦为战乱的牺牲品。
刘度虽然杀伐果断,甚至有些狠辣,但心中始终有着一丝底线,他可以容忍敌人的挑衅,却绝不能坐视不管,放任曹操和郭嘉联手,给天下百姓带来灾难。
因此,暗杀郭嘉和戏志才,不仅是为了消除自己的隐患,更是为了避免日后更大的战乱,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郭嘉这个意外的出现,让刘度猛然警醒,开始重视起自己之前一直忽视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诸葛亮,另一个则是司马懿。
在此之前,刘度只觉得诸葛亮年纪尚小,还未出山,一直在荆州隐居,就算他日后才华横溢,若是不选择加入自己。
凭借着自己如今的势力,也可以先放任不管,等日后有机会再出手招揽,即便招揽不成,也未必能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司马懿,刘度心中更是清楚,司马家在前期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行事低调,司马懿本人更是深藏不露,善于隐忍,即便自己想要下手,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更何况,司马家在河内有着深厚的根基,贸然出手,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之前刘度一直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心上,也没有急于对他们采取行动。
可郭嘉和戏志才的事情,让刘度彻底改变了想法,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时,他便立刻追加密令,对影卫下达了新的指令:
对于诸葛亮,无论他是否愿意归顺,都要将他带回自己身边,就算是绑,也要绑来,绝不能让他落入其他诸侯手中;
而对于司马家,则要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个家族彻底覆灭,一个不留,绝不能给他们日后崛起、祸乱天下的机会。
刘度也承认,自己对司马家确实有些双标,甚至有些残忍,毕竟司马家此刻尚未有任何异动,却要被自己赶尽杀绝。
可他没有办法,谁让司马家这个家族,在历史上太过招人恨,犯下了太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清楚地记得,司马家先是背弃洛水之誓,篡夺曹魏江山,随后又引发了八王之乱,让天下陷入分裂混战之中;
更有晋惠帝那句荒唐至极的何不食肉糜,无视百姓疾苦;
紧接着,便是五胡乱华的浩劫,无数汉族子弟惨遭屠戮,中原大地生灵涂炭,这一切的根源,都离不开司马家的贪婪与无能。
这样一个祸乱天下、残害百姓的家族,但凡有一点民族气节、但凡正常一点的汉族子弟,都绝不会容许这样的家族存在于世间,刘度自然也不例外。
他宁愿背负残酷的骂名,也要将司马家彻底覆灭,杜绝历史的悲剧再次重演,这既是为了自己的大业,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思绪渐渐拉回现实,刘度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复杂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与坚定。
他看向身旁依旧满脸疑惑的荀彧,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解释道:
“此二人的才能,我自然了解,可惜他们已经投奔曹操,与我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