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100台缝纫机的调试工作全部完成。第一批2万米军需布的交付日期越来越近,凌薇不敢有丝毫松懈。
黎明时分,凌薇就已经站在新厂门口,看着工人们陆续到来。16万米军需布订单的重担,500个家庭的生计希望,都压在了这一天。
凌厂长,您起得真早。张师傅擦着汗走过来,我昨晚激动得一夜没睡,这新设备真是太神奇了。
今天就是正式投产的第一天。凌薇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上午八点,随着第一声缝纫机响起,李家村纺织厂正式进入生产状态。100台机器同时运转,发出整齐而有力的声音,仿佛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工人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机器前,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这些老古董。出乎意料的是,机器运行得异常稳定,针脚细密均匀,效率比预期的还要高。
厂长,这机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用!王大婶兴奋地喊道,比县里纺织厂的机器还好用!
凌薇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就收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消息。
凌厂长,厂门口来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说要见您。前台小李急匆匆跑来报告。
凌薇心中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向厂门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壮汉,满脸横肉,胳膊上青龙纹身栩栩如生。他身后跟着三个喽啰,每个人嘴里都叼着烟,眼神中透着不善。
站住!这就是新开的纺织厂吧?光头男的声音粗哑而嚣张,新厂开业,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凌薇冷静地走近: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这一片的老大。光头男吐了一口浓痰,保护费,一个月20块钱。这是规矩。
20块钱!在50年代,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凌薇眉头一皱:我们这是集体合作厂,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公社解决。
集体厂?光头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集体厂就不用交保护费了?我告诉你,在这片地面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厂开不下去!
他话音刚落,突然从厂区后面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谁敢在军区指定供应商门口撒野?
随着一声威严的质问,沈砚带着5名军区战士出现在厂门口。战士们穿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右手自然地搭在腰间的五四手枪上,眼神犀利如鹰。
光头男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军...军区?
李家村纺织厂是军区正式认证的军需供应商。沈砚走到凌薇身边,目光如剑般扫视着这几个地痞,你们想在这里收保护费?破坏军需生产?
误会,都是误会!光头男及其手下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军区的地方,这就走,这就走!
站住!沈砚一声令下,5名战士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形成包围圈,破坏军需生产,按战时条例,当抓!
光头男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立即滚出这片区域!沈砚一声低喝,声音如雷鸣般震撼,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来骚扰工厂,直接抓进军区监狱!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掉落的烟头都不敢捡。
看着地痞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凌薇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转向沈砚,眼中满是感激:沈处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新厂今天正式开工,我担心有人来捣乱。沈砚笑着收起手势,昨天就听说这片有几个地痞,专门敲诈新开业的工厂。所以我今天特意带兄弟们来参观学习,顺便帮你维持秩序。
战士们散去后,沈砚跟着凌薇走进车间。
织造车间里,100台缝纫机整齐排列,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工人们正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机器,专注地赶制着军区急救包用布。每一台机器前,都有技术熟练的工人把关,确保每一针每一线都符合标准。
这声音真响亮。沈砚笑着说,比我们军区后勤处的声音还整齐有序。
都是新设备,工人还在适应中。凌薇谦逊地回答,不过大家的干劲很足。
他们来到浸泡车间。这里更加热闹,十几名工人正在按照严格的工艺流程处理布料。40℃的温水在巨大的陶缸中轻柔地晃荡,每块布上都挂着军需专用的标签。
水温控制得很严格。沈砚蹲下身子,用手试了试水温,这工艺确实比我们以前的标准高。
防潮透气性是军需布的关键指标。凌薇解释道,水温太高会破坏纤维结构,太低又起不到处理效果。我们反复试验了很多次,才确定这个最佳温度。
沈砚点头称赞:很专业。你们的工艺水平确实不一般。
接下来,他们来到包装车间。这里是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关键的环节。工人们正在将处理好的布料仔细包装,每一匹都要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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