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的织布机彻夜轰鸣,为边防战士赶制冬装布的工人们三班倒着。车间里新棉布的清香还没散尽,玉米面涨价的余波却像秋后的凉风,悄悄吹进了养殖户的心里。
凌薇站在办公室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框。远处田埂上,秋收后的玉米秸秆堆得像小山,有的被随意丢弃在路边,有的干脆一把火烧了,浓烟滚滚,熏得半边天都灰蒙蒙的。她心里盘算着:这些被当作废物的秸秆,能不能变成宝贝?
凌厂长!凌厂长!王婶急匆匆地推门进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围裙上还沾着几根鸡毛,俺家那50只鸡,饲料钱一个月要多花5块!再这么下去,养鸡的利润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凌薇转过身,看到王婶焦急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给王婶倒了杯温水,还特意加了点红糖:婶子,别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王婶接过水杯,手还有些发抖,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溅湿了衣襟:玉米面一涨价,鸡饲料也跟着涨!玉米、麦麸都贵了,俺算了下,每月要多花5块钱饲料钱!村里其他养鸡的也一样,李大爷家30只鸡,张嫂家20只,个个都愁得吃不下饭!有的都想减少养殖数量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俺家就指着这50只鸡下蛋换钱,给娃交学费呢!这下可咋办啊!
凌薇眉头微皱,想起刚才在田埂上看到的景象。那些被当作废物的玉米秸秆,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有的被雨水泡得发黑,有的被孩子们当柴火烧,浓烟熏得人直咳嗽。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秸秆,能不能变成鸡饲料?
走,婶子,咱们去鸡棚区看看!凌薇抓起外套,顺手把桌上的笔记本和铅笔揣进兜里,跟着王婶往外走。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
鸡棚区里,十几个养殖户正聚在一起唉声叹气。李大爷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把金黄的玉米粒,愁眉苦脸地数着:这饲料一涨价,俺家那30只鸡都快养不起了!一天就要吃掉3斤玉米,一个月就是90斤,多花4块5毛钱!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粗糙的手指上满是老茧:一斤玉米涨了5分钱,90斤就是4块5毛!俺一个月卖鸡蛋才挣多少钱啊!
张嫂更是急得直抹眼泪,手里的鸡蛋都忘了放回篮子里,鸡蛋在篮子里滚来滚去:俺就指望这几只鸡下蛋换点油盐钱,现在可好,饲料钱都快赶上卖鸡蛋的钱了!这日子可咋过啊!俺家娃还等着买新棉袄过冬呢!
凌薇走到鸡棚前,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鸡群。母鸡们地叫着,在土里刨食,公鸡昂着头,鲜红的鸡冠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是骄傲的将军。她又回头望了望田埂上堆积的玉米秸秆,秸秆在秋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向她招手。突然灵机一动。
乡亲们!她提高声音,清脆的嗓音在鸡棚区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咱们不用光靠买饲料!田埂上那些玉米秸秆,处理好了就能喂鸡,既环保又省钱!
秸秆喂鸡?王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那玩意儿又硬又糙,鸡能吃得动?俺家猪都不爱吃!连猪都嫌扎嘴!
不仅能吃,还长肉!凌薇自信地笑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俺教你们咋处理,保证鸡爱吃!明天上午,咱们在打谷场开个会,俺把具体方法都教给大家!保证让你们的鸡吃得香,长得壮!
当晚回到住处,凌薇关好门窗,钻进空间。空间里特有的柔和光线洒在物资区,她仔细翻找着穿越前收集的农业技术资料。在一个角落里,果然找到了秸秆处理手册,封面上还印着现代农业科技的图案。
不能直接拿现代版本...凌薇想了想,从空间取出糙纸和毛笔,借着空间柔和的光线,开始一笔一划地誊写简化版的手册。她特意用繁体字,字迹也模仿这个年代的书写习惯——笔画有些生涩,墨迹时浓时淡,还在关键步骤处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比如粉碎机的样子、发酵缸的封口方法。
手册上清晰地写着粉碎-发酵-混合三步法,每一步都有详细说明。凌薇又取出空间里的微生物发酵剂,小心翼翼地用石臼磨成细粉,然后混进一小袋老面引子里,伪装成家里发面用的老酵母。她还特意在袋子上沾了点面粉,看起来就像用了很久的样子。
老酵母能让秸秆变软,鸡爱吃,凌薇自言自语道,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俺娘家以前都这么用。
第二天一早,打谷场上已经聚满了人。不仅养殖户来了,连一些好奇的村民也围了过来,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奇地看着场中央的机器。陈峰听说要处理秸秆,连夜赶制了两台简易秸秆粉碎机——用旧木料和铁皮做的,带手动摇柄,能把秸秆粉碎成细段。机器虽然简陋,但每个零件都打磨得光滑,摇柄上还缠着布条,防止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