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置好许大茂,李安国也没有多做停留,
顺手帮他轻轻关上房门,便转身快步回到了中院自己的跨院里。
一进门,就看见傻柱早已醉倒在地上,双目紧紧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满脸迷糊,不知道在梦里琢磨着什么。
看着傻柱这副瘫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狼狈姿态,李安国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他还盘算着,等今天这场酒局尽兴散场,找傻柱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提点他几句。
让傻柱心里有数,自己马上就要跟陈美娟定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手毛脚、冲动冒失,
更不能和秦淮茹走得太近、举止太过亲密。
这倒不是说,李安国觉得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更谈不上吃醋,纯粹是真心为傻柱着想。
毕竟等陈美娟真进了四合院,要是看见傻柱成天跟秦淮茹走得异常亲近,
就算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人家姑娘心里也绝不会舒服。
再加上院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碎嘴邻居,万一添油加醋传出什么闲话,传到陈美娟耳朵里,
这门亲事说不定就要出岔子,到时候后果可就难收拾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自己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傻柱就先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不过,虽说心里难免有些无奈,但李安国也没再多感慨什么。
毕竟以后日子还长,提点他的机会有的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醉倒在地的傻柱给扶起来,好好安置好。
想完,李安国也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傻柱身边,弯腰发力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半扶半搀地往外走去。
可傻柱不像许大茂那样安分,刚一出屋门,嘴里就絮絮叨叨没个停,时不时蹦出几句醉话,
一会儿骂阎埠贵抠门算计,一会儿又念叨着桌上的菜香,颠三倒四,听得人哭笑不得。
李安国懒得接话,只闷头搀着他回到屋里,把人往床上一放。
见傻柱虽然嘴里嘟囔不停,身子倒是老实不乱动,他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掩上房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跨院。
而在他关上跨院大门的那一刻,黑暗中的贾家屋里,一道一直窥探的目光悄然收了回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盘算着趁夜偷偷出去赌博的贾东旭。
贾东旭从今早回来,到现在也是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中间虽被几次动静吵醒,精力也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正打算趁着夜色溜出去赌一把。
可他刚摸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准备开门,就听见隔壁跨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便看见李安国扶着醉醺醺的李安平走了出来。
贾东旭这才猛然想起,李安国今晚在家摆酒,局还没散,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憋闷又阴鸷的戾气。
他本来满心想着去赌场大杀四方,翻本捞钱,
结果被李安国这场酒闹得迟迟不敢出门,心里哪能不窝火。
可就算再怨恨,他此刻也半点儿不敢露头,生怕被李安国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万一被李安国撞见他半夜鬼鬼祟祟出门,院子里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要是再被师傅易中海知道他偷偷赌博,那他往后的日子可就彻底别想好过了。
想到这里,贾东旭连忙停下开门的动作,屏气凝神贴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李安国的身影消失在中院拐角,他依旧不敢动,
他心里清楚,跨院里还有傻柱和许大茂。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工夫,李安国就折返了回来,先后背着烂醉如泥的许大茂、搀着不省人事的傻柱离开。
等到最后看着李安国关好跨院大门,贾东旭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又在屋里屏息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四周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慢慢探出身子。
站在门外,他阴恻恻地朝跨院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片刻之后才收回目光,缩着身子,轻手轻脚地朝院外溜了出去。
可贾东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道藏在黑暗里的窥探目光,早就被李安国敏锐地感知到了。
早在他第一次扶着醉醺醺的李安平回前院时,眼角余光就察觉到贾家屋里投来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
那目光躲躲闪闪、带着几分急切,李安国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贾东旭,同时也想明白了贾东旭目光为什么这么急切。
毕竟,这都大半夜了,四合院里的人大多已经熄灯安睡,
连平日里最吵闹的孩子都没了声响,全院上下一片静谧。
贾东旭这个时候还没休息,反倒躲在屋里偷偷窥探,若说没什么小心思,那才是怪事。
虽说贾东旭如今在院里的名声越来越差,做事也愈发没分寸,
但偷鸡摸狗、小偷小摸的勾当,他倒是从来没沾过。
这么晚了还不睡,还这般鬼鬼祟祟,意图再明显不过,定然是又要偷偷溜出去赌博。
李安国心里虽是明镜似的,却半点没有要阻拦、揭发贾东旭的意思。
先不说他和贾东旭早就闹得势同水火,李安国巴不得贾东旭自己作死,在赌博的歪路上越走越远,最好能彻底自食恶果,省得以后再来招惹自己,
就算他和贾东旭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李安国也不会多嘴去劝一句、拦一下。
因为李安国太清楚了,贾东旭这种沉迷赌博、执迷不悟的人,根本就是叫不醒的。
你就算苦口婆心去劝他,甚至拉着他不让他去,
他非但不会感激你,反倒会觉得你多管闲事、断了他的财路,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记恨你、报复你。
所以,李安国压根就没把贾东旭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关上跨院大门的那一刻,还好笑地摇了摇头。
回到院子,李安国第一时间并没有进屋,而是径直走到院角那个和秦淮茹住的小屋紧紧相连的位置,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墙面,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声音落下没几秒,屋里瞬间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紧接着,墙面上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吱呀” 一声被猛地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