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柏阳意动,宋渊又开了口:
“此战,只能赢,且要赢的彻底。
这一战,一为夺东荣一城,杀他戍边之军,乱其士气!
二为抢夺其军粮,军备,补给我军,以战养战。
其三,此战赢,东荣上下必定震荡,对于之后全面展开战事,极有利。”
边城被夺,边军战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士气的呢?
柏阳终于正视了宋渊几分:
“长孙殿下果然有见解,此仗,能打。”
其他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架势...
若主将之间不合,难做的还是他们这些下面人。
宋渊起身,再敬柏阳一杯:
“此仗,我亦有私心!
东荣敢生狼子野心,与倭狗同流合污,意图染指我大渊!”
宋渊脸上笑容一收,浑身戾气:
“柏将军,这口气,本殿下憋的有点久了...”
宋渊给邱泓递了一个眼神。
邱泓起身给柏阳行了个平礼:
“柏将军,扬州边军愿为先锋!此战,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亲报东荣狗贼杀我扬州百姓之大仇!”
双方确定作战,便就着酒桌说起扬州百姓被杀之事。
又讲到柏阳这些年如何抵御东荣扰边,宋渊钦佩的连敬柏阳三杯酒:
“皇祖父常说,雁荡关有柏将军,他心甚安。
今日一见,才知皇祖父用人之明,柏将军大将之风...”
赵之安举起酒杯,暗暗翻了个白眼。
小屁孩,这马屁拍的也不如何嘛。
哪知,下一瞬,宋渊差点把赵之安吓个半死。
只见宋渊竟将那枚可统帅全**队的虎符双手奉上:
“柏将军,这统帅的位置,唯有您,堪当大任!”
赵之安刚到嘴边的酒洒了一衣襟。
邱泓夹菜的筷子一顿,僵硬的吃到了嘴里..
长孙殿下,莫非是喝高了不成?
这兵符,他敢给,柏阳也不敢接啊..
双方副将也全都当场怔住..
这,是试探....吧..
总不能是真心相托吧...
统帅全国兵权的兵符,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以往兵符,仅能调动部分兵马。
可调动二十万兵马的兵符,已是大将军所能达到的上限...
柏阳酒都醒了几分,冷汗直冒。
难道是自己哪里僭越了不成?
宋渊眯了眼睛,自不是试探,也不是真的要给。
不过是为他接下来的话,做个铺垫罢了。
真正的马屁,这不就来了嘛。
宋渊拍了拍柏正渊的肩膀:
“我要托付你的,并非是这兵符。
柏将军,本殿下要托付给你的,是这次国战的总指挥之权。
是这次覆灭东荣,统帅大渊所有军队的统帅之权,柏阳,你敢接吗?”
众人:....
雾草,怎么有点热血沸腾呢...
吗的,统领全**队,覆灭东荣..
他们这些为将之人,打仗便是宿命,这辈子最好的就是这一口!
你要让他们闲赋在家,怕是要憋个半死..
柏阳喘着粗气,几次想领命,却又怕是个陷阱。
伴君如伴虎啊..
他们这些边军将领,哪个不是手握重兵?
既想立功,又怕立功?
宋渊见状,看向所有人:
“其一,我入军营,观士卒面无苦色,精气神十足。
说明雁荡官军粮尚可,又无怨怼。
足见柏将军是体恤下属之人。”
雁荡关副将皆点头,没错,柏阳确实如此。
宋渊将所有人神情尽收眼底,坐回自己的位置,夹了一口菜:
“菜品滋味不错,却不精致,此乃军营中炊卒烹饪,可见柏将军非谄媚之人。”
邱泓哦了一声:
“万一是柏将军特意为之,意图蒙蔽呢?”
宋渊笑着看向赵之安:
“能叫我皇叔为双方不至于撕破脸,接连质问我四次,当是可用之人。”
赵之安:....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卖了?
吗的,这个狗!怎么半点没随上太子那个傻不愣登的..
宋渊再次看向柏阳,目露真诚:
“兵,我不擅领,也不会领!
柏将军为东道主,乃最知己知彼之人,此为一。
自入营,我所观所看,叫我信重柏将军,此为二。
...”
还不等宋渊继续,柏阳已起身,离席至中央而跪:
“柏阳谨遵殿下之命,不灭东荣,绝不罢休!”
宋渊亲自把人扶起:
“我这人,从不亏待自己人!
每取东荣一城之所得,朝廷只取一半,其余尽归此战所有兵士,将领!”
此言一出,别说柏阳了。
其他所有人看向宋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炙热。
传闻果然不如一见。
抛开领兵经验不足,太过年轻,让他领兵也不是不行...
爱上宋渊,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待酒宴结束,邱泓寻了个机会,单独见了柏阳。
“刚刚宴上有所冒犯,柏将军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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