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那里在清理垃圾的时候,城中也在同步进行。
一队队明军奔走在大街小巷,在一些琉球士兵带路下将一些客栈、民宅破门闯入,然后一个个西夷或倭人就被押了出来。
时不时城中各处还会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将普通的首里百姓吓得够呛。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透过门窗缝隙瞧见明军或赶或拖着那些西夷、倭人行走。
有胆大的想出门看热闹,也被协助的琉球官员或士兵喝止。
距离王宫不远的一处宅院外,数十明军抵达这里。
领兵的百户望着门头上挂着的‘琉球在番奉行府’字样,面露冷笑。
“占领周边高处,严密控制路口,务必不让其中一人逃出。”
“是。”
二十几个士兵散开,占据了宅子四周的制高点和各个路口。还有几个绕到后门,同样架好了枪。
百户没急着动手,他还得等那些士兵到位。
宅院内,数十个倭人手持各种武器聚集在这里。
有武士,有浪人,还有一些打手护院,加起来四十来号人。他们守在院子各处,如临大敌。
“奉行大人,明军怕是来者不善,怎么办?”一个年轻武士望向中间那个中年人,声音里带着慌乱。
那中年人四十来岁,个头不高,甚至还不如中原十来岁的孩子,倒是一脸精明相。
他就是萨摩藩设在琉球的在番奉行,平田一郎。
所谓的在番奉行,便是倭国萨摩藩为了能更深入控制琉球,设在琉球各处岛屿上的派遣官。
这些‘在番奉行’基本都是萨摩藩的家臣,常驻琉球各主要岛屿,直接掌管各地的行政,权力极大。
然而以往在琉球嚣张跋扈的平田一郎这会儿脑门上全是汗。
他着实没想到明军会突然抵达,根本没有准备,目前聚集在身边的仅有四十余人,其中近半还是从港口跑回来的武士。
没有重武器,最好的家伙就是几把火绳枪,其他的都是刀剑。
光靠这点人想和明军对抗,基本没有胜算。
但明军一看就不怀好意,怕是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平田一郎想了想说道,“诸位,明人既然遣了大军过来,必然是要插手琉球之事,以咱们藩国在此的所作所为,恐怕明军不会放过咱们。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趁他们没准备好,冲出去。等他们围死了,就是死路一条。
诸君,随我冲!”
话音落下,平田一郎抽出腰间倭刀,率先朝十几步外的大门冲去。
身后的人愣了一瞬,随即咬咬牙,纷纷拿着武器跟上。他们知道困在这里也是死,不如拼一把,或许真有机会逃出生天。
平田一郎脚下生风,心中却暗暗计算着距离。
十几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看似跑的最快,实际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这帮蠢货,冲在最前面的十有**是炮灰,他平田一郎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果然,等他冲到大门附近时,已经落在了人群中央,其余人却还没有察觉。
最前方几个武士打扮的倭人快速冲到大门前,其中两人取下门栓,用力拉开。
“杀死给给!”数十个倭人嗷嗷叫冲出大门,他们挥舞着倭刀,眼中带着疯狂。
宅子外面二十多步的地方,百户望着冲出来送死的倭人,面露冷笑。
他虽然没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但也没放松警戒。
在他身边,二十多个明军陆战队士兵排成整齐的两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门方向。
更是有两个士兵趴在地上架着一挺轻机枪。
倭人冲出大门,本能地朝外散开。有人举刀朝前冲,有人左右张望寻找逃跑路线,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叫给自己壮胆。
就在他们冲出大门三四步的时候,百户当即将手中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对准他们,“打!”
声音未落,他已经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瞬间冲出枪膛,击中冲在最前面举着倭刀的那个倭人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倭人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他低头望着胸口那个硕大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已经轰然倒地,倭刀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百百户没有停顿,抬手又是一枪,又一个倭人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二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区区二十几步的距离,这些明军士兵甚至不需要过多瞄准。
他们早就瞄准了大门方向,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拉动枪栓,然后扣动扳机。
那挺轻机枪也开火了,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一般朝倭人倾泻而去,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尺多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倭人瞬间被打成筛子,胸口、腹部、脸上满是血洞。他们甚至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就已经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的倭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懵了,有人当场吓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背后的同伴挤住动弹不得;还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神拜佛还是咒骂诅咒。
明军刚射完一轮,有倭人大叫,“他们的火铳停了,快趁这个机会冲出去。”
话音刚落,又是一排子弹打过来。
那人大喊的倭人嘴还没来得及闭上,脖子处已经中了三颗机枪子弹。
巨大的威力直接将他的脖子打断了一大半,只剩一点皮肉勉强连着。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已经落在后面的平田一郎此时还未冲出大门,因为前面有人阻挡看不真切外面的情况。
他只听得一阵‘哒哒哒’声,然后就听前面传来惨叫,己方的人一个个倒下。
“快退!”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一声喊出去,倭人的冲锋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有人开始往回跑,有人蹲在地上不敢动弹,还有人吓得腿软,连站都站不稳。
“关门!快关门!”平田一郎声嘶力竭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