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航号”靠岸时,已是华灯初上。码头的探照灯将船身照得雪亮,李清河带着几个“天庭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岸上,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船刚停稳,搭好舷梯,赵大牛就第一个扛着他的“火神炮”冲了下去,嗓门洪亮:“李头儿!俺老牛回来啦!你是不晓得,那鬼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清河抬手打断了。李清河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后面相互搀扶着走下船的陈凡和苏九儿身上,最后定格在虽然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的秦卫东那里。
“情况林晓已经初步汇报了。”李清河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辛苦了。医疗组已经准备好,先带苏九儿去做全面检查和恢复性治疗。秦队,你也需要去做个详细体检。赵大牛,林晓,你们也是。”
“是!”秦卫东立正回应。
苏九儿乖巧地跟着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走向停在一旁的医疗车,临走前还回头对陈凡和秦卫东感激地笑了笑。
赵大牛挠挠头,嘟囔着:“俺没事,壮实着呢……”但还是被林晓拉着跟上了医疗组。
转眼间,码头上就剩下李清河和陈凡大眼瞪小眼。
李清河上下打量着陈凡,只见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灰头土脸,作战服上还沾着点木屑和冰碴子,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头似乎比出发前还要足些,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你呢?看起来挺精神,不需要去看看?”李清河挑了挑眉。
陈凡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报告李头儿!我好得很,吃嘛嘛香!就是……肚子有点饿,法力有点空,精神有点亢奋,另外就是对组织的奖金和补贴充满了殷切的期待……”
李清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直接无视了他后半句话,转身走向码头旁的一栋办公楼:“跟我来,做个详细的任务简报。边吃边说吧。”
一听有吃的,陈凡眼睛更亮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诶!好嘞!李头儿您真是体恤下属!”
李清河带着陈凡走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桶……泡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旁边放着两瓶矿泉水。
“呃……就吃这个?”陈凡看着那两桶朴素的泡面,表情有点垮,“李头儿,咱们这算不算工伤餐?标准是不是低了点?好歹加个火腿肠啊!”
李清河自顾自地拿起一桶,撕开调料包,语气平淡:“特殊时期,将就一下。或者你可以选择饿着肚子做报告。”
“别别别!泡面好,泡面香!”陈凡立马认怂,手脚麻利地开始撕包装,嘴里还不忘嘀咕,“唉,想我陈凡,刚从远古幽灵船和空间乱流里杀出来,回来就用泡面打发,这说出去谁信啊……”
很快,会议室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属于加班狗的泡面香气。
李清河嗦了一口面,打开桌上的录音笔和笔记本:“说吧,从进入白雾区开始,详细过程,尤其是那艘幽灵船内部的情况,以及你们摧毁污染核心的具体细节。”
“得令!”陈凡也饿坏了,狠狠扒拉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开始讲述,“话说那白雾,跟进了静音模式似的,啥也听不见,搞得人心里发毛……然后我们就听到了‘鬼片现场直播’,好家伙,那叫一个怨声载道……”
他一边吃,一边绘声绘色地将遭遇“空间回声”、发现悬浮幽灵船、登陆后大战“残响守卫”、发现“墟渊”污染核心(被他形容为“差评生成器”)、自己如何“食欲大开”用归墟之核吸食能量、青铜短剑如何“抢人头”斩断核心、以及最后船体崩塌极限跑路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他重点描述了自己如何英明神武、神通广大,如何保护队友苏九儿,如何急中生智搓出“冰雾滑梯”拯救全队于危难之中……至于被船长残影差点背刺、吓得哇哇叫的部分,则被他春秋笔法一笔带过,或者干脆艺术加工成了“战略性诱敌”。
李清河默默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录几句关键信息,听到陈凡描述他用归墟之核吸收“墟渊”能量时,他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但没打断。
直到陈凡讲到坐着自己造的“滑梯”狼狈逃回“远航号”,最后以“这单配送费得加倍”作为结尾,他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也就是说,你不仅没事,反而……‘吃’掉了大部分高度凝聚的‘墟渊’污染能量?”李清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陈凡正好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打了个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嗝~是啊,味道不咋地,凉飕飕的,但挺‘顶饿’。感觉现在浑身是劲,就是有点不好消化,得慢慢炼化。”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个变得安静了的青铜短剑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喏,还有这剑哥,补刀之后好像也升级了,看起来更拽了。”
李清河拿起青铜短剑,感受着其中内敛却凌厉的“斩念”意蕴,眉头微蹙:“这把剑……确实发生了变化。它能主动斩断污染核心与残影的联系,绝非普通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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