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外卖员 第182章 新任清道夫

收容所基地，那间熟悉的、兼具会议室与指挥功能的大厅内，气氛比陈凡离开时凝重了数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再是某个单一地点，而是整个城市，尤其是城西工业区及周边区域的立体能量分布图。

原本应该呈现出柔和自然能量流光的图示，此刻在工业区及其邻近区域，却被大片大片污浊的、如同淤积油污般的灰黑色、暗红色斑块所覆盖。这些污浊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疮，正在地底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渗透，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的能量“触须”试图伸向更远处的居民区和商业带。

陈凡之前处理的办公楼“影瘴”和餐馆“灶神泪”，在这些巨大的污染斑块面前，不过是两颗微不足道的小水泡。

赵启明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苏晚晴和几位研究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不断调取、分析着数据。文老头这次甚至亲自出现在了现场（通过一个高级的远程全息投影），他那模糊的虚影正捋着胡须，盯着能量图，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糕。”赵启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工业区地下，并非简单的阴影能量残留或个别邪教徒作祟。监测表明，那里存在一个或多个活跃的‘地脉浊流涌出口’。”

“地脉浊流？”陈凡凑到苏晚晴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不安的污浊色块，“这又是什么新玩意儿？听起来像是下水道堵了。”

苏晚晴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解释：“地脉，你可以理解为大地承载和流转能量的‘血管’。正常情况下，地脉流转着平和、滋养万物的能量。但某些特殊地点，或者由于人为的破坏、邪恶仪式的引导，地脉可能发生‘淤塞’或‘病变’，涌出蕴含负面情绪、污秽意念乃至异界毒素的‘浊流’。工业区早年重污染企业的积淀，加上近期‘影香教’、黑水玄蛇等势力的活动，很可能共同诱发或加剧了这种情况。”

文老头的虚影发出苍老但清晰的声音：“灶神虽是小神，但其神职与‘家宅’、‘灶火’（文明之火）相连，对地气尤为敏感。其像泣黑泪，并非邪神直接攻击，而是地脉浊流污染地气，导致守护家宅的微末神力不堪承受，发出的悲鸣与警告。陈凡小子，你用‘斗战佛光’净化画像，实则暂时斩断了浊流对那一点地气的污染，做得不错。”

陈凡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无意中当了一回“地脉清道夫”。

“那现在怎么办？”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缓慢扩张的污浊斑块，“总不能看着这‘毒疮’一直烂下去吧？到时候别说送外卖，整个城西都得变成鬼城。”

“当然不能。”赵启明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常规的净化手段对如此规模的地脉浊流效果有限，且容易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找到涌出口的核心，从源头进行净化或封印。而你的‘斗战佛光’，其至阳至刚、破邪显正的特性，是目前我们已知的、对这类污秽能量最有效的力量之一。”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等等……部长的意思是……让我钻到地底下去，找那个什么涌出口？”

“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赵启明指了指屏幕，“技术部门已经根据能量流向和地质结构，初步锁定了几个最可能的涌出口核心区域。我们会组建一支精干的探查小队，由你担任技术顾问——主要负责感应和净化核心区的污秽。‘潜影’小队会负责安全保障和外围清理。”

技术顾问？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危险？陈凡刚松了口气。

就听赵启明补充道：“当然，考虑到地底环境复杂，可能存在的不仅仅是浊流，还有依附浊流而生的各种污秽生物，甚至可能有黑水玄蛇或‘影香教’残党活动，危险性评级为A级。”

A级！陈凡脸一垮，他就知道没好事！

“那个……部长，我这刚出院，身子骨还虚着呢……而且我对地下作业不熟啊，万一迷路了咋办？”陈凡试图挣扎。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赵启明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根据‘快速反应小组候补条例’，你有义务参与并完成此类高优先级任务。任务成功后，积分奖励翻倍。”

积分翻倍！陈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高风险高回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另外，”苏晚晴接过话头，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罗盘，但表面刻满了复杂符文和微型灯珠的设备递给陈凡，“这是文老师改进的‘地脉寻踪仪’，它可以放大你对污秽能量的感知，并指引涌出口核心的方向。同时，它也是一个能量稳定器和紧急求救装置。”

陈凡接过这个沉甸甸的“罗盘”，入手微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巧能量结构与自己的“斗战佛光”隐隐呼应。

“我们会给你配备最新的地下环境作战服和生命维持系统。”赵启明继续说道，“一小时后，在3号装备库集合。任务目标：潜入工业区地下预设坐标点，确认地脉浊流涌出口状态，如有可能，尝试进行净化或放置封印信标。如遇不可抗力，以保全自身和信息收集为优先。”

得，这回是真要下矿……不，是下“污秽副本”了。陈凡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寻踪仪，又摸了摸腰间那根似乎感受到他战意而微微发热的甩棍。

“行吧，为了积分……为了城市和平！这地底清洁工的活儿，我接了！”他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赵启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研究地图。

苏晚晴看着陈凡，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低声道：“一切小心。地底情况不明，你的‘斗战佛光’虽然是利器，但也要注意消耗，切勿逞强。”

陈凡嘿嘿一笑，拍了拍甩棍：“放心吧苏研究员，我可是要成为‘齐天外卖员’的男人，区区地底浊流，还能难得倒我？等我凯旋，记得申请给我换辆马力更足的电驴！”

一小时后，全身覆盖着暗色防护服、背着各种装备、腰间别着甩棍和寻踪仪的陈凡，与五名同样装备精良、气息沉稳的“潜影”队员，站在了一个通往工业区地下深处的废弃检修井入口。

井口黑黢黢的，向上冒着阴冷潮湿、夹杂着铁锈和不明异味的气息。

“检查装备，准备索降。”小队队长，一个代号“山猫”的精悍男子沉声道。

陈凡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寻踪仪，屏幕上，代表污秽核心的红点正在地下深处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走了，伙计们，下去给这‘毒疮’做个引流手术！”

他抓住绳索，第一个滑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