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一纸明诏定乾坤,僭越狂徒枉断魂。
未复中原图帝业,先抛宗室窃天恩。
忠臣愤起投明主,伪帐分崩出应天。
莫道江南尚有路,大军指日下淮壖。
话说武松听闻康王赵构在应天府僭越称帝,不仅不怒,反而与军师闻焕章定下了“文攻武吓,釜底抽薪”的妙计。当即点了数十名重甲铁卫,拿着那份赵构颁发的《讨逆檄文》,大步流星地直奔大内延福宫而来。
此时的延福宫,被林冲麾下的铁卫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宋徽宗赵佶自上次“米汤密诏”败露后,身边的侍从全被换成了聋哑死士,整日里担惊受怕,生怕哪天武松一不高兴,便要了他的老命。
只听得“咣当”一声,殿门大开,寒风涌入。
武松顶盔贯甲,连通报都不曾有,径直踏入暖阁。
赵佶正捧着一卷道经在念,见武松杀气腾腾地闯进来,吓得手一抖,道经掉在地上。
“武……武元帅,今日怎有空来朕这冷宫?”赵佶强挤出笑脸。
武松冷笑一声,将手中那卷檄文“啪”地摔在赵佶面前的小几上:“太上皇,看看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赵佶颤巍巍地拿起檄文,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康王赵构已在应天府登基称帝,改元建炎,还骂武松是“挟持太上皇的篡逆”,号召天下兵马共诛之。
赵佶看完,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赵构称帝,等于是把他这个还在汴梁的“太上皇”架在火上烤。武松若是一怒之下,自己这条老命休矣!
“大帅!大帅明鉴啊!”赵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这……这逆子大逆不道,竟敢在朕还在世时僭越称帝!这与朕毫无干系啊,全是他自作主张!”
武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太上皇不必惊慌。本帅知道这与你无关。不过,你那宝贝儿子打着‘大宋正统’的旗号,骂本帅是贼。若是这天下人都信了他,本帅这几十万弟兄的饭碗可就砸了。”
赵佶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武松的来意,连忙道:“大帅要朕做什么,朕绝无二话!”
武松双手按在刀柄上,俯下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亲笔写下一道手诏。告诉全天下,你赵佶还在,大宋的天还在!赵构未经恩准,擅自称帝,乃是乱臣贼子!即刻废黜赵构一切宗室爵位,天下军民不得听从伪帝号令。若有能生擒赵构来献者,封万户侯!”
赵佶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要他亲手废了自己的亲儿子,断了赵家最后的龙脉啊!
他嘴唇哆嗦着,刚想求情:“大帅,构儿毕竟是朕的骨肉,这‘废黜’二字……”
“怎么?”武松眼神猛地一冷,杀机毕露,“太上皇舍不得废他?那本帅这便成全你们父子情深,先送你归西,再提兵踏平应天府,送他下去见你!”
“不!朕写!朕这就写!”赵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父子亲情、赵家江山。在生死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全自己。
当即,赵佶在武松的注视下,提起御笔,在一张明黄色的绢帛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道痛斥赵构僭越谋逆的“废黜手诏”,并亲自盖上了太上皇的玉玺。
武松拿起手诏,吹干了墨迹,满意地大笑几声:“太上皇果然识时务。你好生歇着,本帅去替你清理门户了!”
说罢,扬长而去,留下赵佶瘫在地上,暗自垂泪。
……
回到元帅府,武松立刻命文书院将这份“太上皇御笔手诏”连夜拓印了上百万份,派出无数快马与天机营的密探,撒向江南、淮南以及中原各州县。
这一招“釜底抽薪”,威力堪比十万大军!
那些原本在武松与赵构之间首鼠两端、甚至已经扯起建炎旗号的州县官吏,一看到这份盖着太上皇玉玺的废黜手诏,瞬间吓得魂不附体。
赵构最大的政治资本就是“大宋正统”,如今连他亲老子都下旨骂他是“伪帝”、“乱臣贼子”,这正统性瞬间荡然无存!跟着一个被太上皇废黜的伪帝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时间,江南、淮南各地发生了戏剧性的大反转。
那些前几天还在喊着“效忠建炎皇帝”的州县官吏,立刻变了脸色,不仅重新换上了元帅府的战旗,还纷纷将赵构派来的使者抓起来斩首,把人头送往汴梁,以表对武松的忠心。
赵构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天下响应”的局面,在这一纸手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
与此同时,应天府。
伪朝廷内也是暗流汹涌。
此时,燕青带领的天机营密探已经潜入城中,四处散布流言,重金收买官员,更是将那份“废黜手诏”贴满了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应天府守将,乃是赫赫有名的老将军宗泽。
宗泽本是一心想要抗金、恢复中原的忠臣。他当初拥立赵构,是指望赵构能振臂一呼,带领天下兵马北伐。
谁知这赵构登基之后,不仅不提北伐,反而整日与黄潜善、汪伯彦等奸臣饮酒作乐,甚至暗中派人去金国求和,还要割地称臣!
宗泽屡次上书请战,皆被赵构留中不发,甚至遭到黄、汪二人的排挤打压。老将军心灰意冷,日夜在营中长叹。
这一日深夜,宗泽正在营中挑灯看剑,忽听得帐外亲兵禀报:“将军,有一位故人求见。”
“故人?”宗泽一愣,只见大帐帘子掀开,走进一个面目俊朗、英气逼人的年轻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浪子燕青!
宗泽大惊,握紧剑柄:“你是武松麾下的燕青?你竟敢孤身入我大营,不怕我抓了你去向陛下请赏吗?”
燕青哈哈一笑,毫不畏惧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拱手道:“宗老将军乃是光明磊落的当世豪杰,岂会做那种趋炎附势之举?晚辈今日来,不仅是代表武大帅,更是代表中原千万苦盼北伐的百姓!”
说罢,燕青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与一封密信,递给宗泽。
“这是太上皇的废黜手诏,想必老将军已经看过了。这另外一封,是武大帅亲笔写给老将军的信。”
宗泽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信中,武松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皆是收复燕云、驱逐金虏的豪情壮志。武松在信中明言:赵构乃是畏敌如虎的懦夫,大宋指望他只会彻底亡国。若宗老将军肯归顺元帅府,武松愿以太上皇名义,册封宗泽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待来年春暖花开,拜老将军为北伐先锋,一同杀过黄河,直捣黄龙!
宗泽看完这封信,双手颤抖,虎目中老泪纵横。
“知我者,武大帅也!”宗泽仰天长叹。他回想起赵构的懦弱、黄潜善的奸佞,再看看武松在河北、汴梁招兵买马、抗击金兵的壮举,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大宋的江山,不能毁在这**佞小人手里!”宗泽一咬牙,将赵构赐给他的那面“建炎”大旗一把扯下,扔在地上,“燕兄弟,烦请转告武大帅,宗泽并非不知忠义,但我的忠义,是给天下百姓的,是给汉家江山的!那赵构不抗金,我宗泽抗!”
当夜,宗泽斩杀了营中几名赵构安插的监军,率领麾下两万精锐,宣布脱离赵构的伪朝廷,归顺汴梁大元帅府!
宗泽这一反,应天府顿时门户洞开,赵构的伪朝廷瞬间失去了最核心的军事力量。
……
次日清晨,应天府行宫内。
赵构正搂着两个新选的妃子睡得正香,忽听得外面一阵大乱。
汪伯彦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哭丧着脸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宗泽反了!带着兵马投了武松!武松的大将卢俊义,正率大军向应天府杀来啊!”
“什么?!”赵构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面无人色,“宗泽这老贼,竟敢背叛朕!”
黄潜善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陛下,别管宗泽了!城中百姓和守军看到太上皇的废黜诏书,人心大乱,这应天府守不住了!快跑吧!”
赵构一听武松的军队要杀来了,吓得魂飞魄散。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仗,更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武松。
“跑!快跑!去扬州!去江南!只要过了长江,有天险阻隔,武松就打不过来了!”
赵构连龙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带着黄潜善、汪伯彦等一帮奸臣,搜罗了些金银细软,在几千名亲兵的护卫下,仓皇逃出应天府南门,如丧家之犬般向扬州方向逃窜。
赵构这一跑,宣告了他的中原争霸彻底破产,彻底失去了对中原、淮南的掌控,只能龟缩于江南一隅,苟延残喘。
两日后,玉麒麟卢俊义率领五万梁山大军,兵不血刃地开进应天府。
城中军民夹道欢迎,汴梁政权的统治,毫无阻碍地延伸到了淮南边境。
捷报传回汴梁,武松在白虎堂上放声大笑。
“赵构小儿,跳梁小丑尔!如今中原已定,淮南无主。”武松手中令鞭指向南方,“卢师兄既然已经到了应天府,那便顺势南下!传我将令,拜卢俊义为南征大元帅,关胜为副帅,率八万大军,给本帅扫平淮南,直取江南,彻底断了那赵构的根基!”
正是:
一纸黄绫废伪君,应天城外散愁云。
忠良倒戈归明主,奸佞仓皇窜楚滨。
百万雄师临淮水,半壁江山入虎群。
且看江南多少事,大旗指处又更新。
毕竟卢俊义率军南下,江南、淮南还有方腊的残余作乱,这南征之路能否顺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