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在柯南世界开马甲 第166章 皆大欢喜

画面翻转，已是深夜。警校宿舍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诸伏景光的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六个人——松田、研二、伊达航、三日月，加上刚从教官办公室“解释”回来的降谷和景光——终于重新聚在了一起。

降谷关上门，立刻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松田还有些红肿的颧骨和明显疲惫但眼神却复杂难明的脸，又看向伊达航和研二：“到底怎么回事了？秀弥呢？教官那边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鬼冢教官不是那么好骗的。松田，你的脸……”

景光也担忧地看着松谷：“你们后来……见到泉叔叔了吗？情况怎么样？”

松田靠在门边的墙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没有立刻回答。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见到了……也见到了那位‘物部氏秉文’。该怎么说呢……场面一度非常‘火爆’。”

他简略地将支票、威胁、冲突以及璇熠突然出现的过程叙述了一遍，省略了部分细节，但足以让降谷和景光明白情况的复杂和危险。

“物部氏……果然和黑道，或者说更麻烦的势力有关。” 降谷听完，脸色凝重，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松田，“松田，后来呢？璇熠先生……他怎么样了？你们谈了吗？”

三日月倚在窗边，目光从窗外沉沉的夜色收回，落在松田身上，又看了看急切想知道后续的降谷和景光，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其实，现在这个结果……或许已经是最好的了。”

几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三日月继续平静地分析：“璇熠先生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稳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和松田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看向松谷手中紧握的手机：“这意味着，联系没有断。即使物部氏百般不愿，但璇熠先生自己的意愿，显然起到了决定作用。”

“至于物部氏，” 三日月微微蹙眉，“他背后的势力显然不简单，对璇熠先生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也强得惊人。但是……”

他顿了顿，“他对璇熠先生的在意和重视，也是毋庸置疑的。那种情况下，他第一反应是怕璇熠先生受刺激伤身，甚至顾不上自己的脸面和怒气。从某种角度说，璇熠先生……或许真的能牵制住他。”

这番话客观而冷静，稍微冲淡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氛。

萩原研二凑到松田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小阵平，别闷着了。后来你和秀弥叔叔单独说话了吧？聊了什么？他……还记得什么吗？”

松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焦，仿佛还沉浸在不久前的某个场景里。

……

那家私人会所的另一个房间。

医生检查确认璇熠无大碍后，物部氏便将他们几个“外人”连同保镖一起，“请”到了隔壁一间空的休息室等候，只留下自己和医生陪着璇熠。松田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次想冲出去都被保镖拦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保镖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说：“夫人要见松田阵平先生。单独。”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达航按住松田的肩膀，沉声道：“冷静点，好好说。”

松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保镖走了出去。

他被带到了一间更小、更私密的会客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却只有物部氏一个人。

物部氏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听到声音，抬起眼。他脸上的巴掌印还隐约可见，嘴角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

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暴戾，但也没有了在璇熠面前那种孩子气的委屈，反而显得有些……别扭和烦躁。猩红的眼眸瞥了松田一眼，又迅速移开。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松田抿了抿唇，虽然对这个男人充满厌恶和愤怒，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父亲可能真的早就死了。他依言坐下，身体依旧紧绷。

“我先和你聊几句。” 物部氏开口，语气生硬，像是在背台词，“我……我在的那个组织，嗯，有些特殊。对成员的背景和牵连看得很重，尤其是和警方有关联的。”

他抬起眼，猩红的眸子盯着松田，这次里面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告诫：“所以，我不太希望你作为一个警校生，以后和璇熠走得太近，或者联系太频繁。明白吗？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松田的心沉了沉，但没有反驳。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那个组织，无论是什么，显然游走在黑暗边缘。

物部氏看他没说话，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别扭：“还有……你爸爸……璇熠他已经骂过我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别别扭扭地说了出来：“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开除警校什么的，就是……就是嘴上说说吓唬你的。

我也没真的对你做什么，对吧？你……你也给了我一拳，我们也算扯平了。”

这近乎“求和”或者说“各退一步”的宣告，让松田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这个之前表现得那么不可一世、手段狠厉的Alpha，会主动说这些。看来，爸爸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爸爸呢？” 松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怎么样了？”

物部氏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松田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间更加舒适、更像卧室的套房门口。物部氏轻轻推开门，示意松田进去，自己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猩红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室内，又警告性地瞪了松田一眼，低声道：“别刺激他。”

松田走了进去。房间很温暖，灯光柔和。璇熠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看到松田，璇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陌生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复杂的神情。他对站在门口的物部氏轻声说：“秉文，我想……单独和他说说话。”

物部氏的脸色明显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对，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璇熠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松田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和记忆中一样温柔的眼睛，十年的思念、委屈、痛苦和此刻的酸涩，齐齐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才发出干涩的声音：

“爸爸……”

璇熠看着他，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很温柔、带着些许怜惜和歉意的笑容。他朝松田伸出手：“过来。”

松田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半跪下来，像是小时候那样，将额头轻轻抵在璇熠盖着毯子的膝盖上。他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微微颤抖。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带着记忆中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道，缓慢而温柔地抚摸着。

“对不起……” 璇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阵平……对不起。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让你一个人，这么久……”

松田用力摇头，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他抬起头，看着璇熠，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比哭还难看：“爸爸，你现在，过得好吗？开心吗？”

璇熠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诚：“秉文他……或许脾气不好，有时候很偏执，控制欲也强，他隐瞒了我的过去，这让我很生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这十一年，他给了我他能给的一切，保护我，照顾我。我现在是开心的。”

听到“开心”这两个字，松田心中那块悬了十一年、浸满痛苦的大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下了。虽然落下的地方依旧空空荡荡，带着遗憾和不甘，但至少……父亲还活着，而且，是笑着说出“开心”的。

那就够了。真的。

“那就好。” 松田低声重复，“爸爸开心就好。”

璇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平静语气下深藏的不安和顾虑。他收回手，摸索着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递到松田面前，屏幕上显示着新建联系人的页面。

“阵平，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好不好？” 璇熠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以后……想我了，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虽然我可能不记得过去，但你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松田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机屏幕，又看看璇熠温柔的脸。巨大的惊喜和酸楚同时击中了他，他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交换了号码，璇熠将手机握在掌心，仿佛握着什么重要的承诺。他再次看向松田，目光变得有些严肃：“秉文他……是不是用让你退出警校之类的话威胁你了？”

松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说，他的组织不希望我和你有牵连。”

璇熠轻轻“哼”了一声，那神态竟有几分倔强。“不要听他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随即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阵平，我虽然不记得过去，但有些感觉还在。

其实……在发现自己怀孕后，我就常常想，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会希望他\/她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松田，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里面盛满了温柔的星光：“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健康、平安，然后……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阵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松田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带着无比的力量，“对不起，哪怕我失去了记忆，还是错过了你的成长。所以，现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该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

……

松田回过神，看到研二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答案，降谷和景光也是一脸关切。他顿了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话。”

他不想多说那些细节，那些属于他和父亲之间，掺杂着十一年分离的伤痛与重新连接的温暖、又带着对现状无奈妥协的私密对话。那太沉重，也太珍贵。

但看着眼前这几个陪着他闯了龙潭虎穴、为他担心为他周旋的同伴，松田心中那一直沉甸甸的、冰冷的东西，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樱花香气。虽然樱花季已近尾声，但夜风中似乎还能捕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松田看着窗外警校在夜色中沉睡的轮廓，看着远处训练场上空寂的旗杆，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新存的、名字是“爸爸”的号码，眸子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其他四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这次……谢谢你们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或者说，终于卸下了一部分沉重的包袱，语气也轻松了些：

“我请你们吃饭。”

这话一出，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吃饭？现在？凌晨了诶小阵平！”

伊达航摸了摸肚子，哈哈一笑：“别说，折腾了一晚上，还真饿了。”

降谷和景光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放松和笑意。看来，松田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这个点食堂早关了，便利店也没什么好吃的。” 松田摸了摸鼻子，“出去吃吧，我知道学校后门有条巷子，有家烧烤摊开到很晚。”

“烧烤！” 研二立刻欢呼，扑过来揽住松田的肩膀，“这个好！啤酒配烧烤，最适合聊（庆）天（祝）了！走走走！”

三日月看着瞬间活跃起来的气氛，唇角也微微弯了弯，没有反对。

“那就走吧。” 伊达航大手一挥，“动作轻点，别把值班的招来。”

六个年轻人，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快，溜出了宿舍楼，融入东京深夜的街头，朝着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烟火气袅袅的烧烤摊走去。

夜风吹拂，隐约带来欢声笑语。

或许未来还有更多挑战，更多谜团，更多需要面对的人和事。

但至少今夜，樱花未谢，而失而复得的联系，如同深夜的一盏灯，虽然微弱，却已经点亮。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