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行雨 第239章 昆仑山前哨战

野人谷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

山谷被两侧的悬崖峭壁包裹，太阳一落山，谷中就迅速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篝火和木屋里透出的油灯光芒，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风妄站在谷口处的哨塔上，看着外面扎营的赵阳所部。五百黑甲骑兵纪律严明，营帐排列整齐，岗哨森严，确实是一支精锐。

“赵阳这个人，你怎么看？”他问身边的林墨。

林墨沉吟片刻，道：“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是条汉子。但他是刘启秀的四弟，身上流着刘家的血。咱们跟他合作，得多留个心眼。”

风妄点头：“诸葛青云派他来，既是帮忙，也是监视。刘启秀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坐大，但又不想让国师和九千岁得逞。所以让赵阳来，既能示好，又能掌控咱们的动向。”

“那咱们还去昆仑山吗？”林墨问道，“赵虎的伤，不能再拖了。”

“去。”风妄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谷内，那里有几间木屋还亮着灯。雨晴在养伤，赵虎在发疯，灰鸽在疗伤，韩猛在训练新兵……所有人都需要时间。

“咱们先在野人谷休整一个月。”风妄道，“等雨晴稳定些，等赵虎清醒些，等灰鸽伤好了。然后兵分两路——林墨，你带着苏娘、小石头，还有那些老弱妇孺留在谷里，跟姜老一起，想办法加固封印，研究守夜人的传承。”

“那你呢？”

“我带韩猛、灰鸽，还有黑风营的精锐，去昆仑山。”风妄道，“找‘镇魂石’，也顺便……摸摸姚兵的底。”

林墨皱眉：“昆仑山现在是姚兵的地盘，兀术在那儿至少驻了三万兵马。咱们这点人去，不是送死吗？”

“所以不是硬闯。”风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诸葛青云的信里提到，姚兵在昆仑山驻扎，不只是为了防守。他们在找东西——我怀疑，他们也在找‘门扉’碎片，或者……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诸葛青云给了情报，说姚兵内部最近不太平。兀术和黑袍法师有矛盾，姚国师又躲在幕后不出面。这是个机会，可以浑水摸鱼。”

林墨还想说什么，但看风妄态度坚决，只能点头：“那你小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野人谷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韩猛带着黑风营的士兵，白天训练，晚上巡逻，把山谷的防御加固了一遍又一遍。姜老教他们布置古禁制，虽然只是皮毛，但也让防御力大增。

灰鸽的伤好得很快，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她带着斥候队，把山谷周围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遍，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和埋伏点。

雨晴的情况时好时坏。凝心丹能让她保持清醒，但每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风妄去看她时，她有时候认得出他，有时候又把他当成陌生人，甚至有一次差点动手。

“她的意识在跟‘钥匙’残留激烈斗争。”姜老检查后说，“如果斗争输了，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但如果赢了……她可能会真正掌控‘钥匙’的力量。”

“那赵虎呢？”风妄问。

赵虎的情况更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疯，偶尔清醒时，会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说脑子里有声音在叫他。姜老试了几种草药，都没什么效果。

“‘镇魂石’是唯一的希望。”姜老叹息道，“但昆仑山……太危险了。”

一个月后，风妄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他把众人召集到一起。

“明天一早，我带三百精锐出发去昆仑山。”他开门见山，“韩猛、灰鸽跟我去。林墨，你留在谷里，负责一切事务。赵将军……”

他看向赵阳：“野人谷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赵阳抱拳：“风将军放心，只要我赵阳在，野人谷就在。”

风妄点头，又看向姜老：“姜老，封印还能撑多久？”

“两个月左右。”姜老道，“但如果‘钥匙’的气息再次靠近，可能会加速崩溃。”

“我会尽快回来。”

安排妥当，第二天天还没亮，风妄就带着三百人出发了。

三百人，都是黑风营最精锐的老兵，每人配备双马，轻装简从，只带了十天的干粮和必要的兵器。

他们的目标是昆仑山北麓的一个小镇——据诸葛青云的情报，那里是姚兵的一个前哨站，囤积了不少物资，而且守军不多。

风妄的计划很简单：突袭前哨站，抢些马匹和粮草，然后化整为零，分散进入昆仑山，寻找“镇魂石”的线索。

急行军三天，他们到了小镇外围。

小镇建在一个山谷里，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从高处看去，能清楚地看到镇子里的情况——大约五百姚兵，几十辆粮车，还有……一个古怪的祭坛。

祭坛建在镇子中央，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几个黑袍人正在祭坛周围忙碌，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是黑袍法师的人。”灰鸽低声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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