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百年遗愿 第78章 城堡

邓布利多欣慰地看着斯内普：“真好，西弗勒斯都会安慰人了。”

“？”阿不福思质疑地看着邓布利多，“他不是在嘲讽你能力不行吗？”然后他接着疑惑起来，“我承认你现在忽然纠结几十年前的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是为什么你不觉得奥米尼斯先生教给你的那个魔咒很有问题呢？”

“因为我已经遇上这个魔咒了。”邓布利多解释道，“我也是因此在塞柏的反应中察觉出不对劲的——因为她当年是在有意避开我的情况下而去找……进行一些实验和研究，所以我便认为自己理解的没错，而且塞柏也知道当时发生的所有——”

“所以其实有可能是你本来就想这么干，所以你才那样想他说的话。”阿不福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斯内普下意识瞄了眼阿不福思——他竟然觉得这个暴躁老头说的有点道理。

邓布利多顿了顿，而后坦诚道：“也有可能——总之，之前塞柏琳娜在知道我知道这个魔咒后，试探我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她当时并不知道奥米尼斯先生和我说了什么。”然后他在阿不福思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立即阻拦道，“别否定我，我没往塞柏在监视奥米尼斯先生的方向上想——我只是觉得他会告诉她而已，毕竟他们相互尊重且无话不谈，我觉得奥米尼斯再把这种和秘密相关的事情告诉我时，一定先和塞柏商量过了。”

“但塞克瑞不知道，所以他另有打算。”斯内普直白道。

“或许吧……”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但现在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探究了。”

邓布利多能想到的是——奥米尼斯猜到塞柏琳娜之后或许会因为接触那些黑暗的力量而有些失控，为了不让她的计划成功，他需要把手中这个塞柏琳娜可能藏秘密的手段给交出去。

他现在所经历的事实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而他之所以开始怀疑当时自己理解错了奥米尼斯的意图，是因为塞柏琳娜在听到是奥米尼斯教他这个魔咒之后的反应——她似乎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之后也再也没从这件事情上和他谈过。

邓布利多确实是像是曾和格林德沃说的那样，早已放弃了去深度思考塞柏琳娜那些让人琢磨不清她真实意图的那些行为和言语，只盯着她所作出的事情。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邓布利多又开始止不住多思考起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她似乎早就知道但没想到奥米尼斯会真的做出来，当然她也可能是不想深究……

这些思考的最后都归结到了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奥米尼斯的意思……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探究。无论奥米尼斯到底是什么意思，那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和塞柏琳娜做过的事情都已经不能再有改变了。

就像是斯内普说的那样，现在他们应该把重点放在现在的塞柏琳娜身上。

但是在给哈利制造记忆这件事情上，邓布利多再一次犯了难。

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需要保密的必要性，所以邓布利多带着包含多吉、麦格在内的几位公开的凤凰社重要成员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现任家主亲情提供——因为这里的防护咒实在是太过厉害和保险，很适合进行一些秘密工作，也可以有效防止外人的入侵。

哈利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古老的宅子，但一来就被那个多比口中的克利切拦着说了一通奇怪的话，接着还没等他详细探查一下这个西里斯长大的地方，就已经瑟缩在餐厅的末端不敢说话了。

因为几个大人吵了起来。

邓布利多最先想到的用来钓伏地魔的魂器是冈特戒指——毕竟他已经带了几个月了，不止哈利又看到，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几乎不用伪造记忆，只要给哈利说一些虚假的毁掉的过程就好了——但是在斯内普一句“正好塞克瑞当时也把冈特老宅修复了”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斯内普的表情立即变得一言难尽，但也没说什么，接着提议道可以让伏地魔知道一下他们已经知道了拉文克劳冠冕的位置。

但西里斯快速反驳了他，并有理有据：“伏地魔根本进不去霍格沃茨，你是不是根本就是不想让你的旧——”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他小心瞄了眼哈利，然后改了句子，“我就知道你们斯莱特林不可能全心全意向着我们，他根本进不去霍格沃茨，怎么做到调虎离山！”

“真难得，布莱克家主还知道思考呢，若是您当年在考试的时候多多动一下你那贫瘠到可怜的脑子，也不至于那个成绩——但我认为您还是不动为好。”斯内普冷哼着抱起了胳膊，靠在椅背上。

“鼻涕精！”西里斯骂了一句，然后提起了日记本——这个魂器可是在巫师界过过明路的，而且塞柏琳娜还当众说了自己已经烧了它，所以这几乎是用不着冒风险给哈利伪造记忆。而且那个日记本还来自马尔福家，让伏地魔去查自己的老下属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吗？

哈利近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斯内普——他们都知道日记本最终到底是怎么被销毁的，他的记忆里可是有日记本真正的最后的结局，如果伏地魔顺着他的脑子里日记本的信息翻到了那一幕，那伏地魔到底是找马尔福寻找真相还是先来找他报杀魂杀宠物之仇啊——虽然它们是自相残杀。

然而斯内普并没有分给哈利一分一毫的视线，只是对着西里斯发出嗤笑：“真会思考，难道布莱克家主真的认为伏地魔这些时间就蜷缩在蛇窝里躲着？您也说了这件事情传遍了巫师界——莱斯特兰奇夫妇和卢克伍德都光明正大大闹古灵阁了，伏地魔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于是哈利又立即看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安抚地看了眼哈利，接着反驳了西里斯的想法，理由是马尔福已经算是倒戈了——这让西里斯的脸色变得十分臭——餐厅的长桌上出现了两张冷脸，还是对视后会对着冷哼的那种。

“邓布利多，你还知道什么别的魂器吗？”卢平问道。

在全桌的注视下，邓布利多隔着麦格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遗憾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或许塞柏比我知道的多一点……但是很可惜，她最近总是摸不到人。”

卢平点了点头，扫了眼小脸有些忧愁的哈利，没有再说什么。

这场会议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结束了，哈利在众位成年巫师纷纷起身离席之后独自坐了许久，最后是西里斯来叫他吃午饭时才挪了个座。

因为没有结论，所以几人暂且都住在了被各种魔咒保护住的并且被邓布利多施了赤胆忠心咒的布莱克老宅，等待着邓布利多选择出一个合适的魂器来把伏地魔引出巢穴。

当天夜晚，哈利又梦到赫敏被抓了，邓布利多安慰完疲惫受惊的小巫师后和睡不着的斯内普在三楼的几个画像前相遇了，然后一起下了楼，在沃尔布加画像的偷瞄中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斯内普站在格里莫广场上，扭头看了眼那在麻瓜房子中央突兀的布莱克老宅，声音有些飘忽地问道：“这真的可行吗？”

“当然！相信我，西弗勒斯，汤姆肯定会上钩的。”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把身上的睡衣变成了一件紫色带着星星暗纹的长袍——思考几秒后又接着变成了简单普通的黑色旅行长袍，接着冲斯内普眨了眨眼，“而且别忘了，塞柏还监视着他呢，我想这点小忙她还是会配合的。”

斯内普面露无奈，然后任由邓布利多扶着自己的胳膊幻影移形。

随着幻影移形的爆破声，二人出现在了一处小高山上。斯内普注意到了山下带着零散几点光芒的村庄，远处与天相接的海面，以及——不远处地势略高之处的，屹立在断壁残垣中的一座高塔，透过高塔最高层的窗户，可见微弱的光。

“当时引导塞柏学会使用那强大而古老的力量的画像，除了尼欧弗，还有其他三位曾在霍格沃茨任职的教授。”邓布利多揣起手，看着那高塔，自顾自解说起来，“其中一位的名字是查尔斯·卢克伍德，而那座高塔和废墟，曾经是“卢克伍德城堡”——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卢克伍德，而且不止奥古斯特·卢克伍德。”邓布利多笑着转头看向有些诧异的斯内普，“塞柏已经替卢克伍德教授清理过一次门户了，就在九十——哦，梅林，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纠葛’……所以卢克伍德把伏地魔安排进了这个地方？”

“是的，西弗勒斯，而且从我之前来的时候的黑魔法波动看——”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汤姆应该已经不在里面了。”

斯内普转头看向那个高塔，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左胳膊，踌躇片刻后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复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应该会察觉到的……”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皱眉的侧脸，又扫了眼他身上前襟那绣着两条小蛇的长袍，轻笑道：“塞柏的这件礼物，你穿了多久了？”

斯内普刚想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没在穿，就忽然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微微瞪大了眼睛，撩起自己的袍边，讶然问道：“你是说——是塞克瑞帮我……屏蔽了？”

“塞柏制作的这件长袍上的魔法可太多了，或许不只是屏蔽……”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猜，你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痕迹怎么样了。”

斯内普顿了顿，没有回话——因为他在日常生活中确实会刻意忽视掉那个痕迹。但他又不想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去检查那个属于食死徒的烙印，于是只能攥着自己的袍边沉默。

然而沉默着吹了几分钟夜风后，斯内普沉默不住了，放下袍子，看了眼身边眯着眼看着远处卢克伍德城堡的邓布利多，问道：“请问我们在等什么？”

“哦，西弗勒斯，我也不确定。”

“……我的耳朵好像被那些巨怪的坩埚炸得不太好用了，邓布利多，你能再说一遍吗？”

邓布利多失笑：“我说我也不确定在等什么——或许是一个帮手。”

“帮手？”

“也或许是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帮手。”

“……”斯内普的眼神变得微妙，“我开始怀疑你是否清醒了。”

邓布利多把手又往袖子里揣了揣，语气淡淡地说道：“再等一分钟，西弗勒斯，再等一分钟……然后我们就直接走。”

斯内普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但还是低声应道：“好吧。”

他的话音将落，身后的草丛中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斯内普立即拔出魔杖转身，警惕看着草丛。而邓布利多只是神色淡漠地转了转头，瞥了眼那草丛后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发出一声不明的轻笑。

“别紧张，是那个会帮到忙的帮手。”邓布利多拍了拍斯内普的肩，“我们走吧，它会跟着的。”

“它？”

斯内普诧异了一下，然后收起了魔杖，一边跟着邓布利多顺着山路往下走，一边疑惑地转头看向草丛中——然而一抹白色忽然从草丛中冲出直飞向他的门面，斯内普下意识举起了还没有完全把魔杖收起来的手——结果那动作极其迅速的生物就以他抬起的手臂为踏板，跃上了他的肩膀。

斯内普僵住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这是只什么生物了。

一只白猫。

一只有点眼熟的白猫。

而且他根本不用问就知道这是谁——因为它的眼睛是没有遮掩过的异瞳！

猫似乎想要再从斯内普的肩膀上跃上邓布利多的肩膀，但是在邓布利多冷漠的一睹后收回了前爪，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斯内普的头发。

紧接着，斯内普就感觉自己脑袋上好像被施了什么咒语，他的头发能被他感知到的变得蓬松了。

斯内普：“……”

斯内普掂了掂手里的魔杖，最终在肩膀上的重量向着靠近脖子的地方聚拢之后，握紧了魔杖——但放下了手臂，沉默中用带着些许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前方的邓布利多。

“别欺负小孩。”邓布利多语气平静道。

“我没有。”猫开口说话，声音懒懒的，“只是猫走得不快，我跑过来的时候都花了好长时间呢，所以只能让他驮着我。”

斯内普魔杖握得更紧了。

邓布利多扫了眼猫没有银链的干净的脖子，道：“那你为什么变成猫。”

“你知道的，监视我的人太多了。”猫的声音中是让斯内普想要咬牙的莫名其妙的委屈，“而且……我知道你不太想见到我的样子……可上次被塞柏琳娜强行变成猫的时候，你还抱过我。”

斯内普：“……”好像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邓布利多被猫这不要脸的话噎了一下，沉默几秒后扭头抬腿继续走，并道：“别让西弗勒斯白遭这个罪。”

猫的猫爪拍了拍浑身僵硬的黑袍男巫的肩膀，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当然，辛苦费我还是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