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百年遗愿 第145章 柜子

“瓶子里都是什么？什么叫‘即将就会’？”赫敏一把把罗恩拽到自己身后，对皮皮鬼连续提出疑问，“你什么时候看见塞柏琳娜教授做这些事情的？你怎么确定她不会来这里的？”

“哦——哦！皮皮鬼大人的脑袋要炸了！”皮皮鬼高声嚎叫一声，猛地在空中躺平，盘起腿翘起那尖尖的鞋尖，最后把帽子扣在脸上，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

赫敏和罗恩同时哑了声，不是因为对方荒谬行为的无言以对，而是因为太过震惊的愕然失语——他们还从未见过皮皮鬼自动消声的时候呢！

哪怕是罗恩再不愿相信，此时也察觉出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皮鬼对于塞柏琳娜的恐惧并非夸张的表现，他是真的对于塞柏琳娜有一种高于敬畏的惧怕。

想到皮皮鬼刚才嘴里不断循环的那些事情，罗恩不由打了个冷颤——塞柏琳娜教授该不会真的做那种……抽人筋扒人皮灭人魂的事吧！这不可能！

赫敏显然是从皮皮鬼此时的状态中察觉出了什么，她看了眼时间——此时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去了五十六分钟——而后十分认真地低声对皮皮鬼说道：“虽然我们刚才确实是用塞柏琳娜教授来吓你，但她是真的会来这里，如果你要避开她的话，最好现在就离开。”

“不！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皮皮鬼换了只翘起的脚。

“这里可不安全，一会儿说不定战斗就会波及进来。”赫敏再一次压低声音，好像是在说什么隐秘一般。

皮皮鬼的尖锐的怪笑从礼帽底下传出来：“嗬嗬！你们来这里一定也是知道了这里最安全最好！你们想把皮皮鬼大人赶走，但皮皮鬼大人聪明地看穿了你们的阴谋！”

“所以你不是在怕塞柏琳娜教授本人来。”赫敏眯起眼看他，语调慢慢高了起来，“你只是在怕自己被塞进那些瓶子，而这里……不会让你被塞进瓶子！”

皮皮鬼猛地翻了个身。

“所以在这里不会被塞柏琳娜教授的计划波及。”赫敏笃定地说道，接着立即向前两步，直白地说道：“我知道你最近无聊疯了，所以才会一直在我们面前飞来飞去，还好心地陪着我们说话——梅林！我们也憋坏了，所以太感谢你的出现了！但我想你一定不满足于单纯的聊天——”

皮皮鬼掀了掀礼帽，露出一只眼睛来看赫敏。

赫敏见此，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皮皮鬼没有像是平时那样恶作剧玩接着跑，或出言嘲讽一大段话，反而是一直“纠缠”他们，除了他确实不想出去外，恐怕也有想把心里秘密一吐为快的**——他其实还是想要说的，毕竟他一直都是想要别人的关注的，所谓“秘密”就是博取关注最好的手段。

而且他都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了！赫敏觉得她再不接茬就有点不礼貌了。可她也知道尽管对方看上去很不靠谱，但也不是真的傻，不会像是谈论别人糗事那般把所谓的秘密侃侃而谈，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迫不得已”，或者一个“难以抵抗”。

“我想我们还可以聊一聊塞柏琳娜教授，如果你告诉我她都准备了什么——”眼见着皮皮鬼开始远离自己，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罗恩，“开学后他就天天陪你玩！”

“啊？”罗恩震惊地看着赫敏，“等等，我——”

赫敏根本没有给罗恩说话的机会：“弗雷德和乔治绝对想不到他们的小弟弟加入了你的恶作剧游戏，你可以利用罗恩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皮皮鬼停住了，显然是有些心动——他抵抗不了这个诱惑。

“不用太详细，只要皮皮鬼大人觉得可以说的，告诉我们多少都行！”赫敏乘胜追击道，“我知道聪明的皮皮鬼大人一定看出来她这段时间很忙，我可以告诉你她未来一段时间也会很忙，所以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皮皮鬼拿下了遮住脸的礼帽，一个翻身在空中悬空站着，仰着脑袋道：“嗬嗬嗬！那么皮皮鬼大人就勉强告诉你们吧！”

尽管姿态高高在上，仿佛是施舍般开了口，但语气里却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所言之事也不像是他话中的“勉强”——他的话如同被堵住的洪水，一张嘴开了闸便开始滔滔不绝。他盘腿在空中一坐便把自己最近躲藏在这里的无聊和憋屈统统发泄了出来，浇得底下两个小巫师皱着小脸在他的埋汰和怪叫中，艰难打捞关键信息。

据皮皮鬼所说，塞柏琳娜早在第一次当教授时候，就瞄准了那些停留在霍格沃茨的幽灵们以及他这个特殊的存在。一开始还只是暗暗观察，然后就开始各种好言好语来哄着幽灵们给她研究——比如说，尼克便被“研究过后就能砍下你的脑袋”这句话吊着积极配合多年。

在她辞职前的那一学期，她直接图穷匕见，连哄都不哄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实验素材”，笑眯眯地问幽灵们愿不愿意跟她去有求必应屋一趟。

大多数幽灵都选择了乖乖听话，因为他们可太清楚塞柏琳娜的实力了，现在她连好话都不说了，他们自然比以前还听话，但也不是没有反抗者——唯一的刺头——帕特里克·德莱尼-波德摩仗着有众多队员抱团而试图拒绝，但后来塞柏琳娜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无头猎手队所有成员的头都拿走，还故作无辜亲切地问他们出现了什么问题后，全队都选择了精神和物理上的双重低头。

说起那些幽灵们的情况时，皮皮鬼怪笑不止，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一句比一句明显——尤其是在说巴罗也乖乖配合的时候——但当谈及他本人，他的语气就没那么欢脱了。

因为塞柏琳娜在学生时期遭受了不少皮皮鬼的戏弄——当然，这是皮皮鬼自己说的，赫敏和罗恩决定听听就好——所以记仇的她根本没说过什么好话，从一开始就十分直接地把他抓到了她自己的有求必应屋里，给他展示了半书架的、装有和他存在截然不同但有些相似的东西的瓶子，然后问他愿不愿意分一点身体给她。

“我当然是拒绝啊！”皮皮鬼现在想起来还气得乱飞，“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像提溜小巫师一样把我抓过去的！真是太诡异了！”说着，他飘到赫敏和罗恩身后，压低着声音怪声怪腔道，“小心呀，捣蛋鬼们，她能掐住灵魂的小尾巴……咻！地一下……抽出来！塞进她那带着银色花纹的小玻璃监狱里……永远……永远哦……咯咯咯……”

“谢谢提醒。”赫敏平静地回答，然后低头总结道，“也就是说，你这几个月很多次见过她手里重新拿着你见过的那种瓶子，然后你和那些幽灵们都猜测她会有针对——你们这种生物的大动作，对吗？”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皮皮鬼的身影噗的一声消失，接着又瞬间哇的一声出现在罗恩面前，得到罗恩的尖叫后又尖声笑了起来，“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拿着那些瓶子去哪里了……啧啧啧……伟大的皮皮鬼大人也救不了那些可怜鬼咯……”

听到这句话，心脏还因为被吓而怦怦跳的罗恩下意识看向了赫敏：“是不是那里——”他抬手指了指地板。

“大概率是……”赫敏无视掉皮皮鬼好奇询问的声音，自顾自分析道，“但我觉得那些瓶子应该是为伏地魔准备的，而且依照他这几个月被登报的表现和哈利的说法……那些瓶子应该早就被用掉了。”

赫敏再一次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钟了，距离斯内普猜测的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半，但有求必应屋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这里最安全？”赫敏看向皮皮鬼，“如果你是因为有求必应屋相互之间不连通的话，其他有求必应屋不也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皮皮鬼停止了追问罗恩的行为，转头冲着赫敏神秘一笑：“哦！因为我听见了！她安排了一个小精灵来这里，还说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也就是说！她不会自己来！”

赫敏一怔，又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见的，你这几天见他来过吗？”

“哦……”皮皮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接忽视掉了赫敏的第一个问题，“当然见过他，他今天一早还来过——”

“什么？”罗恩高呼一声，“早上？他来做什么？”

赫敏捂了捂耳朵：“小声点！”

皮皮鬼不满地瞪了罗恩一眼，噗的一声消失在空中，而后在两位小巫师高声寻找他时又在远处的空中出现，向着他们笑着招手，于是赫敏和罗恩又连忙跑过一条又一条杂物之间的道路进入这间屋子的深处，来到皮皮鬼身下——一个黑金相间的柜子前。

在众多老旧破损的杂物中，这个柜子简直是崭新得在发光！

“皮皮鬼大人曾经的柜子！他把它拿到了这里！”皮皮鬼绕着那个巨大的柜子飞。

“什么叫你的柜子。”罗恩瘪了瘪嘴——众所周知，皮皮鬼作为一个特殊的灵，是不可能有自己的东西的！

“我用过它！”皮皮鬼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我曾经把它砸在了费尔奇那个家伙的房子顶上——所以它就是我的！”

赫敏眨了眨眼，问道：“是去年十月初的事情吗？”

“是呢是呢！”皮皮鬼惊喜地围着赫敏转圈圈，“哎呀你是真的喜欢皮皮鬼大人啊——”

看到罗恩疑惑的目光，赫敏歪头小声地向他提示道：“还记得去年我们为什么要去尼克的忌辰宴会吗？”

罗恩想了想，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尼克让皮皮鬼把消失柜扔在了费尔奇的办公室顶上，分散了费尔奇的注意力，哈利因此逃过了因为弄脏地板可能得到的禁闭。而后哈利为了表达感谢才答应了去他的忌辰晚宴这个请求——最后还拉上了他们两个。

“消失柜”——这是当时哈利从费尔奇那里听来的名字。

后来被摔得破破烂烂的消失柜被摆在了二楼，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弗雷德和乔治还特地去研究了一下，一天后十分兴奋地跑来说，他们发现这个柜子——可以让放在里面的东西可以消失！

当时，这个毫无意义的、看名字就能得到的结论得到了罗恩的白眼，觉得那两个倒霉兄弟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但现在，罗恩看着那个崭新的、毫无破损的、他们一无所知的柜子，觉得他的两个哥哥还是不够努力，没有把全部时间用在研究这个柜子上。

在被罗恩提醒了当时韦斯莱双胞胎的话语后，赫敏看着面前的柜子，陷入了沉思——皮皮鬼一看就不知道这个柜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如果消失就只能说它们以别的样子重新出现了……”赫敏小声喃喃道，“里面的东西会去哪里呢……”

想着，赫敏又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竟然已经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

但她猜测贝拉特里克斯应该还没来，毕竟依照伏地魔谨慎的性子，他肯定会提前来，然后看着“叛徒”死亡、确定自己的计谋无误后，再做出一副姗姗来迟的从容样子——当然，这个推测主要还是基于哈利对伏地魔的描述，其中包括“他十分想要在这次挽回自己丢尽的颜面，虽然不知道他现在那张脸还有什么颜面可言”这句评价。

正在赫敏沉思、皮皮鬼不停说话而罗恩避之不及之时——“吱呀”——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两人一灵同时停住了正在做的事情。

皮皮鬼迅速地无声消失在了空中，而赫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想要拔腿跑的罗恩，动作极轻地拿出了隐形衣，盖在了两人身上，同时十分十分缓慢地向着消失柜一旁的杂物堆后移动。

来者的皮鞋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十分明显，且正不疾不徐地向着两个小巫师逼近。他们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警惕——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一定不是好人！

赫敏和罗恩的心脏同时剧烈地跳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轻缓，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最终，那双皮鞋在他们最不愿见到的地方停住了——消失柜前。

而当他们惊恐地抬眼望去时，齐齐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他们认识这个人，是不久前才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

巴蒂·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