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百年遗愿 第143章 寂静

哈利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斯内普嘴角的弧度却在悄悄上扬——然后又及时停住。

“看来……你们和那位小精灵相处得还不错。”斯内普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位小巫师，语气平淡得让人察觉不出他因此事产生了什么情绪。

“十分好。他还曾去我家里教多比做饭——”说着，哈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停住了思索了几秒，再开口时神情已经放松了不少，“邓布利多教授曾在我生日宴会上说，多比做的点心很合塞柏琳娜的口味……他当时说起迪科的语气还怪怪的呢……”

斯内普闻言视线固定在了哈利身上，询问道：“你告诉他‘迪科’这个名字了？”

“告诉了呀。”哈利睁着大眼睛坦然地看着斯内普，高着声调说道，“他问完哪个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后，我就告诉他了……他当时还说……这是个好名字……”但听见斯内普发出一声哼笑之后，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斯内普从一开始就知道塞柏琳娜在霍格沃茨有只家养小精灵，毕竟她是一点都没掩饰——早餐时突然消失的书信、那明显专门为她准备的饮料甜点等等事情，都表明有一只或几只小精灵专门为她服务。

邓布利多还和斯内普说过，他怀疑塞柏琳娜的家养小精灵不是普通的家养小精灵，可能是她原本从小培养的，拥有独立思维的小精灵。

但邓布利多多次试探都没能得到答案。原本他怀疑塞柏琳娜把小精灵养在有求必应屋——那整洁的样子确实说明它经常去，但并没有找到什么痕迹。拿拉文克劳冠冕那次他几乎都直接和塞柏琳娜明说他怀疑塞柏琳娜的小精灵藏在厨房——他和斯内普去厨房除了冠冕的事，也确实有探查这件事的心思——但最后也被塞柏琳娜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轻巧转移。

也是她这个态度，让两位男巫都笃定直白地问她也不会得到答案，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放着了——“反正也没出什么问题”邓布利多曾和斯内普这样说道。那样子和当时他自己决定放任塞柏琳娜自己行动时一模一样，于是斯内普就等着他如同再次观察起她的行动时一般，重新提起此事。

然而没想到，邓布利多对于此事是真选择放任，明明从哈利那里知道了很多消息也不行动——也不一定。

斯内普想了想，认定邓布利多是和塞柏琳娜谈过之后达成了某种共识，才不再进一步调查这个迪科的，至于时间……大概就是在他没有去的那个救世主的生日宴。不然在知道这个名字后，老蜜蜂多少得在他身上加一个“调查迪科”的任务。

——说着警惕实则处处妥协的老蜜蜂！

斯内普再次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冷哼。

哈利自知可能说错了话，默默抿紧了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有问题。

他扫了眼有些懵懂的罗恩和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赫敏，自觉挑起破除沉闷气氛的重担，开口说了自己看到的另一部分内容，并向斯内普说明了自己的猜想和计划——想去有求必应屋堵人。

“……真勇敢无畏啊。”斯内普睨着哈利，冷笑道。

实际你想说有勇无谋吧——哈利小声在心里嘀咕着，同时开口道：“邓布利多校长说过，有我妈妈的魔法在，他没办法直接伤害我。”他“有理有据”地列举起自己并非“无谋”，“虽然塞柏琳娜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向来说到做到！既然她说了我没事，那就是没事！”

斯内普再次发出嗤笑：“我是说——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觉得，那个场景是假的？塞克瑞伪造魂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哈利一怔——他确实知道塞柏琳娜伪造过魂器这件事情，西里斯和他说过岩洞里那件假魂器的事情。但他还真没想过那冠冕也可能是塞柏琳娜拿来迷惑伏地魔的。

没等哈利理清楚思路，斯内普继续厉声斥责道：“你能想到伏地魔想要借用你的口传达错误讯息，那为什么不能再稍微动一下你那还不如狐媚子卵大的脑子，想一下他可能在这种办法失败过一次之后，再故技重施吗！”

哈利顿了顿，连忙向前一步，问道：“所以那些画面都是真的，伏地魔想要让我误认为他准备佯攻？所以傲罗们才决定去巩固外围的防护吗？”

斯内普的眼神又变了——变得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物种一样，语气里也充满了匪夷所思：“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忘了自己刚才说的什么了？”

哈利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礼堂只说了自己的结论，根本没说过程，所以傲罗们不是根据伏地魔故技重施这种事情来判断的需要加强守卫的。

“那是因为什么？”赫敏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让她一脸凝重的思考，看上去也没有了刚才不停说话的心神不宁，认真看着斯内普询问道，“为什么你们一听莱斯特兰奇的名字就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斯内普闻言转而看向赫敏，同样认真地询问道：“格兰杰小姐，请问，如果你旁边的韦斯莱先生反复被众多食死徒抓住又逃出、同时你还有他直接和伏地魔联系的迹象——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你深信不疑，那么……你会信任他吗？”

“？”忽然被点名的罗恩从愁眉苦脸变成了不可置信，看向斯内普的眼里满是质疑和愤怒——怎么能那么拿我举例子？真是讨人厌的老蝙蝠！

赫敏恍然点头：“我明白了！伏地魔既然认为她是魔法部的间谍，那么他很可能就是表面拿莱斯特兰奇来放松魔法部的警惕，实则在她之后进行强攻。”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傲罗们一听哈利的话就开始行动了，“但莱斯特兰奇一事本身就是魔法部——或者塞柏琳娜教授的计策，他们对此也早有计划和对策，所以傲罗们才会一听莱斯特兰奇的名字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伏地魔会亲手杀了莱斯特兰奇，他不可能让她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傲罗面前。”哈利已经捋清了思路，颇为冷静地说道，“他会拿莱斯特兰奇来向傲罗们、魔法部示威……或者也是向塞柏琳娜示威……所以他恐怕会用十分直接暴力的手段来在傲罗面前解决掉莱斯特兰奇。”

赫敏和罗恩一齐转头看向了哈利——他们感觉哈利这话说得有点残忍……但是在理，听起来挺对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哈利结论的对错，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哈利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如果……他真的拿到了那个赝品冠冕，那么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塞柏琳娜当时万圣节完全是戏耍他。以他的想法……恐怕是想要完全扳回一局——毕竟塞柏琳娜已经戏耍他很多次了，他已经很愤怒了。”

斯内普看着冷静分析的哈利，表情未变，但那浑身愈发凝重的阴沉气息却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三位小巫师。

哈利停了下来，小心打量了几眼斯内普后才迟疑着继续说道：“所以他这次来霍格沃茨，应该不只是为了——”想到两位好友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及时刹住了车，换了说法，“其他的魂器，还为了阻止塞柏琳娜——毕竟他一直都看不惯塞柏琳娜的想法，现在还自认比塞柏琳娜强了一些，自然是想要阻止她来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至于是他想让我看的第一段记忆，如果那是他真实的回忆，那么……他多半是认为塞柏琳娜已经告诉过我赝品冠冕的事情，然后那一段可能会被我认为成，那是他情绪不稳定而被我无意中看到的记忆——我确实可能会这么认为……然后后面他嘱咐莱斯特兰奇的场景便很容易被我判断成真实的。”

哈利说着面露窘迫，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是不是又有点想当然了……”

斯内普垂下眼，没有再看哈利，语气也变得愈发平静：“不，你不知道所有事情确实是伏地魔的漏洞，他肯定能猜中你的想法，但他不会想到你所知道的就是他所知道的——你们，所知消息一致，思路也……十分一致。”

哈利呼吸一滞，厌恶地皱起了眉——他再一次感到了恶心——为斯内普的话，更为他话里的真相——他和伏地魔思路一致，这让他再一次直接地认识到自己体内有伏地魔一部分这个令人作呕的事实。

但哈利还是忍着干呕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他肯定就认为我们不会去有求必应屋，毕竟在他看来，我们认为那里毫无用处，最有价值的魂器也已经被利用了——也就是说，那里对他来说是安全的。”

哈利说话时，赫敏一直在看着他，如今看到他厌恶又忍耐的表情后立即不忍地移开了眼，低下头，直到哈利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才又抬起了头，目光坚定：“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有求必应屋守着。”

“赫敏？！”罗恩震惊地抓住赫敏的手腕，不解地看着她，“你——你——”

赫敏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腕后认真地看着斯内普，问道：“斯内普教授，莱斯特兰奇可能什么时候行动？”

哈利伸手捂上罗恩试图絮絮叨叨的嘴，神情严肃地看向赫敏，眼中有着浓郁的不认同，但并未出言阻止。

“根据目前所得到的消息，我推测大概在两到三个小时——绝对不会超过四个小时的，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那足够了！”赫敏爽朗地笑了起来，刚才因为不清楚自己未来行动踪迹而产生的焦虑荡然无存，她转头看向哈利，伸出了手，“哈利，让我看一眼活点地图。”

哈利一手压住罗恩，一手掏出活点地图，打开——浮动着蓝色光点的城堡悬在几人中间——哈利第一时间看向了厨房，但是在一群忙碌的小精灵的名字中并没有看到“迪科”二字。

赫敏直接从哈利手中把地图拖了起来，转身弯腰，试图只让自己看见地图，并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厨房，但视线只停留一瞬后便看向了别处——整个地图搜索起来——

“地下。”

赫敏挡得住哈利和罗恩，但挡不住站在他们前方、比他们都要高的斯内普。被他简短地出言提醒后，赫敏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城堡的最低端——韦斯莱家双胞胎特地嘱咐过的、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记录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比一层低一些的一个大厅——

两个虚幻的人影站在一根石柱之后，人影上显示的名字是——

【赫敏·格兰杰】【罗纳德·韦斯莱】

“……”赫敏有些呆滞，那原本兴奋却不失认真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瞪大眼睛反复确认着自己所看到的名字。

斯内普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赫敏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挑着眉看向还在哈利手臂下挣扎的罗恩，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扯着嘴角出言嘲笑道：“看来……我们的韦斯莱先生不能再这么被他所担心的朋友欺骗、蒙在鼓里了。”

因为看不见赫敏的表情而一直观察斯内普表情的哈利：“……”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这群天真无害小巫师吃瘪有什么可看的！那么有意思吗——好吧，参考斯内普在塞柏琳娜面的样子，哈利觉得确实还蛮有趣的。

赫敏满脸不忿地转过身，向哈利和罗恩展示地图，并指向那两根石柱后面的身影。

“……梅林在上！”罗恩发出一阵惊呼，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大厅，“为，为什么我和赫敏——”他视线惊疑地看向自己所在的地方，发现了四个人的名字后再一次看向了地下，“梅林！我和赫敏有两个！”他扒着哈利的肩，一副惊恐的样子摇着哈利，“哈利哈利——哈利！这，这——难道我，我已经——”

“哦！老天！你先别说话！”赫敏瞪了罗恩一眼，而后转头礼貌地向斯内普询问那间有求必应屋的口令，最后捧着地图站在哈利面前，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哈利，送我和罗恩去有求必应屋门口。”

“什么你和我？”罗恩叫嚷起来，“等一下，我什么都不——”

“我会和你解释的！但现在不是时候。”赫敏不耐地打断他，同时上前抓住了哈利正环绕着罗恩脖子的那条手臂，“现在，哈利，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

然而哈利并没有立即抽出魔杖执行赫敏的话，他瞟了眼无所事事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斯内普，接着看向赫敏，神情凝重地问道：“是时间，对吗？”

“是的，哈利。”赫敏认真地看着哈利，“是时间转换器，你应该在课后查过这个东西的资料。”

但哈利还是没有掏出魔杖，只自顾自低下了头，显然是拒绝的态度。

“哈利！”赫敏微微歪头，试图去看哈利的表情，“相信我的判断吧，哈利。我已经用时间转换器用了好几个月了，我很清楚自己未来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罗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随即便是恍然大悟——他就说赫敏怎么会在冲突的时间上课！原来是作弊了！

感受着手臂上不断加重的力道，哈利重重叹了口气：“好吧……”随即，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点上了地图——

三位小巫师瞬息间便跟随那闪烁着的蓝色光点到达了巨怪的画像面前。

“哈利，我认为我需要你的隐形衣——”赫敏话还没说完，便见哈利已经在掏自己的外袍口袋了。

“我知道。”哈利把隐形衣放在了赫敏手中，耸肩假意轻松地笑了笑，“不然在厨房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掷出羽毛笔的那个人了。”

“哦……我以为我及时合住了地图的，没想到你还是看见我的名字了……。”赫敏看了眼罗恩，“当时我也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两个罗恩。”

她的语气中除了不解还有隐隐的嫌弃，惹得罗恩抱起双臂不满地看着她：“怎么？难道我帮不上忙吗？”

“哦，你知道就好。”赫敏淡淡地说道。

“赫敏！”

哈利看着满脸怒意的罗恩，又看了眼斜眼看向罗恩的赫敏，思索几秒后拉住了罗恩，把手上捆绑着火弩箭的手环脱下来递给罗恩。

“哈利？”罗恩不解地看着哈利，语气里却有着惊喜，“这不是你口中准备拿魁地奇冠军的‘秘密武器’吗？平时宝贵得连用不用的——这就给我了？！”

“没有给你！借你！借给你的！”哈利没好气地看着罗恩，“宝贵确实宝贵，但我平时不用不是为了保密，好打斯莱特林那边一个措手不及吗！”说罢，便直接把手环套在了罗恩手上，“警告你！别给弄坏了！”

“好吧……”罗恩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环，“你借我这个做什么？”

“想来想去你也就这一点比赫敏强——”赫敏一个眼刀甩过来，哈利立即改了口，“哦！赫敏，你前年飞行课时候学得也很好！”

赫敏轻哼一声，撇开眼不去看一旁笑得得意的罗恩，转而看着哈利郑重地说道：“哈利，我很清楚自己会做什么，既然我是为了探查伏地魔是不是会来有求必应屋而来，而且未来的我也确实用时间转换器做了什么，那么说明伏地魔确实会在这里出现。”

哈利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刚才才那么犹豫，此时赫敏点明这一点，他便没忍住开口说道：“所以我才把塞柏琳娜改造后的扫帚给你们，可以跑得快一点。”

“哦！兄弟！”罗恩忽然一拍脑门，“那这不是被你说准了——我才是直面伏地魔的那个？”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腕上的手环，“放心吧，哈利！我会努力飞得比你这个找球手还快的！”

“你会的。”哈利应和道，“你都去厨房打自己了，一定是飞快飞快地离开有求必应屋了。”

“你不是没看清吗！我觉得肯定是赫敏公报私仇打我！”

赫敏：“……”

赫敏严肃的表情没绷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然后她努力把严肃的表情找回来，对着哈利叮嘱道，“哈利，你要时不时看着地图，一旦我们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出现在了地图内——或者你看着现在地图上的我们，只要那两个名字开始往有求必应屋走，那么就说明——”

“伏地魔要来了。”哈利严肃地说道。

看着两位好友进入有求必应屋后，哈利看了眼地图上——现在地图上显示出的好友名字，只有地下那个大厅里那两个了。

他们一定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哈利垂着眼睛想——或许我最终也是应该去那里。

毕竟那里是费雷德和乔治特别叮嘱过的，说是他们经常看着塞柏琳娜去，但是自己永远进不去的地方。

安静的走廊里，哈利思索着，倏地，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迟疑片刻后抬起了魔杖——随意点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哈利转移到了二楼的走廊中，此处墙壁上的画框内几乎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戴着绿色巫师帽的男巫在睡觉，听到动静后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翻身继续睡了。

傲罗们此时几乎都在城堡外，教授们也几乎都在帮忙，原本假期就安静许多的城堡这下是彻底没了动静，变得死气沉沉毫无声息。寂静得连风吹火烛的声音都算聒噪，仿佛整个城堡都被施了静音咒——这太不正常了——除了学生和教授们，平日里城堡里还有着喧闹的幽灵们画像们，他们永远不会停下聊天和串门，他们大多都不可能因为城堡内人员的紧张气氛而保持安静。

哈利抿着嘴连续多次随机点了城堡内的几处，发现情况都大同小异，幽灵不见一只，只有极少数的画框内有着一个平日里就话很少的画像，好像——是单独留下来望风一样。

最后，他在地图上寻找几秒后，点到了斯内普旁边——他正安静地站在五楼的一处窗户前。

“真不容易，救世主先生还有把逞英雄的机会让给别人的时候。”

才一站稳，熟悉的嘲讽声便传入耳朵，哈利撇着嘴回应道：“毕竟您都能在这里晒太阳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天天晒太阳的可能是只会使用蹩脚得如同正在一场令人发笑的闹剧一般的——蠢货！”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西里斯和卢平正在傲罗中间帮忙——嗯……如果那可以算是帮忙的话——卢平正在把张牙舞爪的西里斯从那个名为弗利的傲罗身前拉开。

哈利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他的好教父啊……他是怎么觉得教父好像变成熟了的！错觉！

但好在，西里斯被卢平一拉就收起了那副准备打架的样子，在卢平的指引下老老实实加入了和弗立维一起加固城堡外防御魔法的工作中。

哈利凝视着窗外：地面上傲罗们的队伍正逐渐成形，如同棋子一般有序地顺着城堡的轮廓排列着。一道道漂亮的魔法自教授和傲罗们的杖尖冲出，于空中交织、纠缠，最后变成闪亮的魔法网络展示在窗框之中，漂亮而绚烂——窗外的一切都是热闹的、活跃的，与他刚才所见到的空荡的城堡截然不同，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间——

“他们是在保护城堡，还是在封闭城堡？”哈利不由出声呢喃道。

斯内普闻言一顿，但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动作。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看着那群傲罗们、观察着他们的言行、审视着他们之中不同寻常的几人。

但是斯内普忘了——或者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很多次都用“沉默”来回答哈利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