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百年遗愿 第109章 动物

当哈利在一片火光中出现时，所有学生都呆住了，刚准备宣布上课的海格瞬间闭上了嘴，直勾勾盯着福克斯看。

德拉科看着那只飞回城堡的凤凰，不服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被轻轻拍了下后脑勺。

“礼貌，德拉科。”

温和但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德拉科捂着脑袋轻应一声，接着缓慢地往身后挪。

看着那一副绝对不抬头看自己的模样的金发小子，塞柏琳娜好笑地摇了摇头，而后在海格领着大家前往小围场的时候走到有些惊讶的哈利旁边，低声道：“难怪中午时候没从礼堂看到你，原来是找阿不思开小灶去了……味道怎么样？”

听着这不久前刚听到的问句，哈利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和你相比，一点都不是开小灶。”

塞柏琳娜闻言失笑。

哈利也跟着笑了两声，在海格让大家拿出《妖怪们的妖怪书》的时候一边熟练捋着书脊——在家的时候他已经被卢平提醒过了——一边向塞柏琳娜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没有直接回答，她冲哈利温和一笑，然后示意他看向海格——

在发现只有三个人能打开妖怪书后，海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熟练自信地讲解着如何打开妖怪书，然后一边鼓励着小巫师们，一边行走在小巫师中间，并动作迅速地帮助两个差点被妖怪书咬到的小巫师。

——一点也不像一个第一次上课的教授。

哈利：“……！”懂了。

他佩服地看向塞柏琳娜，后者谦虚点头。

“塞柏琳娜怕学生们不听我的，特地来帮我的，同时也是看着你们不让你们捣乱的！”海格从开始熟悉起妖怪书的学生群中挤过来，凑到哈利身旁小声说道，“刚才我说过了，但你没听到——哦，感谢福克斯，幸好你及时赶到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要给你扣分。”海格弯着巨大的身躯向哈利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是真的不想给格兰芬多扣分。”

“如果差一点迟到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呢？”

“可能会扣，但也得看是哪个学生……”

随着哈利使劲地眨眼，海格察觉的声音不自觉慢慢减小，而后在哈利生无可恋的歪头明示下，顺着他歪头的方向看了过去——塞柏琳娜正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上，拎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书，满面笑容地看着他。

塞柏琳娜的另一只手捋上妖怪书的脊背，动作迅速但不失优雅，看着轻柔，可海格却感觉自己的脊背一凉，今天早上被塞柏琳娜耳提面命好久的话在脑袋里盘旋，不由站直了身子大声道：

“我，我只是说说！我会做到和米勒娃一样公正的！”

被塞柏琳娜教过几个小时的海格从开始上课就自信且积极地与小巫师们交谈，并给予帮助，所以一直都在发出动静。于是，刚才他忽然在哈利面前停下并降低音量的行为早就引来了所有小巫师的关注——塞柏琳娜手里的妖怪书就来自一位因为听热闹而走神的小巫师——现在看到海格忽然来了这么一出之后，大多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都友善地笑出了声，小部分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也笑得友善，但更多的还是面色复杂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海格听得脸热，嘴上说着“我去找神奇动物来”，腿上蹬蹬蹬地跑到小围场里面去了。

塞柏琳娜也跟着走到了靠近栅栏的地方，显然是在为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赫敏趁此机会移到了哈利身边，哈利小心看了赫敏一眼——然后毫不意外地被瞪了。

“赫敏——”

“道歉不用，等你能说实话的时候再和我说实话就好了。”赫敏打断了哈利，然后看向斯莱特林那边，轻声道，“今天中午他们长桌上飞来了不少猫头鹰，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赫敏没有点明，但哈利知道她是在说伏地魔——毕竟能让她暂时放下被敷衍的愤怒主动来说话的事情并不多。

哈利从刚才他们对待海格的态度就看出了点问题，此时听赫敏这么一说，立即去观察了以德拉科为首的几个家族声望较高的小巫师，发现除了德拉科正在被塞柏琳娜揪着校袍帽子从栅栏上扒下来，其他人都是安静地站着，距离塞柏琳娜有些距离，可又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嗯，自以为的偷看，实际上那鬼头鬼脑的动作很是明显。

“如果真是因为他……我想我们明天就可以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毕竟里德尔先生已经长久地买下了最大的版面——专门写他的失败经验。”哈利轻笑着小声道。

“嘿！你们可真有意思。”迟来一步的罗恩听到哈利这句话后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们在讨论海格要给我们看什么神奇动物呢，结果你们竟然在说这么扫兴的家伙！”

——显然，经过反复翻看哈利口中那些报道伏地魔行动失败的版面，罗恩对待伏地魔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罗恩话还没说完，四周便响起了小巫师们的惊呼声，三人齐齐顺着声音的开端向小围场看去——十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向他们跑来，爪下踏出飞扬的尘土，来势汹汹。

巨大的生物总是会让人类畏惧，更别说它们的喙、爪都极为锋利，泛着冷光，令人胆战，就连那橘黄色的大眼睛也令人头皮发麻。

小巫师们在尖叫之后便逐渐放缓了呼吸，当海格将连接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脖子上项圈的铁链拴在栅栏上时，他们纷纷推搡着后退，生怕被这庞然大物们忽然无差别攻击。

距离栅栏极近的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也想后退。可刚才那只拽着他的校袍将他斜靠在栅栏上的身子拉直的手，还没有放下，正隔着校袍抵着他的背。力道很轻，但却不容他后退。

德拉科挣扎失败后心惊胆战地等了十几秒，然后忽然发现——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根本不靠近这边！只往栅栏的另一侧凑，但因为锁链长度有限，便只能在海格四周近乎原地踏步。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把情绪表现得那么明显，德拉科。”塞柏琳娜看着那群有些不稳定、躲着这边在原地踱步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语气轻缓，“这一点奥巴瑟就做得很好，卢修斯就不太行，而阿布拉克萨斯……”德拉科听到她发出了一声十分短促且有些怪异的轻笑，“是啊，他做得也很好，很会掩饰。”

德拉科微微心虚——塞柏琳娜假期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件事情，但……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在闲聊。

塞柏琳娜微微低头看着一个假期长高不少的小男巫，温柔笑道：“你可以多和阿布讨教一下技巧，这可是必修课，德拉科。”

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她的脸上，树荫遮了她的额头，那双浅金棕色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之下，显得晶莹剔透，其中流光与笑意相融，看得德拉科一阵恍惚。

德拉科觉得自己被阳光晃得眼睛有些不适，下意识低头摁了摁眉心，而后略显乖巧地说道：“哦……好的，教授，我会的。”

塞柏琳娜充满笑意的眼中闪过几丝意外和欣赏，而后抬头看向一群不断后退的小巫师中间、从容站在原地，向着海格毛遂自荐的哈利，轻笑道：“你看，小哈利就很会遮掩自己的情绪。”

德拉科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视线越过塞柏琳娜，看向那独立于小巫师中间，正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垂首鞠躬的黑发小男巫。灰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些不服和厌烦的神色。

“只会出风头的疤头！”德拉科小声地不忿地说道，然后——熟练地捂住了后脑勺，往回缩回了身子。

虽然女巫根本不用力，也一点都不疼，但那个像极了“被打”的动作也太丢脸了！还是在一群小弟面前！

塞柏琳娜哭笑不得：“这不是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好听吗。”然后她轻拍着德拉科的背让他站直，“你也可以去出出风头呀。”

“哼！我可不是那种需要出风头的人！”德拉科扬起了下巴，却正好看见那飞上天空的身影，那还带着几分傲然的笑容忽然顿住，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已经是暗暗咬牙切齿，嘴里积攒了一堆阴阳怪气的话——但一句都没往外蹦。

“哦……那看来小马尔福先生喜欢低调，是吗？”塞柏琳娜微笑看着他，眼中满是调侃。

德拉科有些气恼地看了塞柏琳娜一眼，虽然依旧没说话，也尽力收敛着表情了，但塞柏琳娜还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根本用不着摄神取念——这小家伙又在脑袋瓜里晃着纯血麻瓜那一套了，对她这种“不帮自己人”的行为十分不满。

塞柏琳娜什么也没说，就放任德拉科乱想，然后在哈利飞了一圈回来后，才在小巫师们的欢呼以及跃跃欲试的讨论中慢悠悠地说道：“客观来说，我认为有一点，救世主先生可不如我们小龙。”

“嗯？”德拉科那闪烁着恶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猛地转头看向塞柏琳娜，“哈！我就知道——他哪一点比我差？”

塞柏琳娜笑着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脑勺，然后接着收回，轻声道：“是大脑，德拉科。或许你在大脑和精神方面的魔法上……可能会比哈利强一点。”

德拉科眨了眨眼，有些矜持地轻咳一声，像是确认一般重复着塞柏琳娜的话：“是吗，大脑和精神方面的……魔法？”

“是的，德拉科。”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想你是有天赋的。而且实际上，奥巴瑟就很擅长这方面。你的父亲卢修斯……这方面的天赋也可以。”只是可惜，他遇上的巫师有几个算几个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他的夺魂咒还是不错的。”

“夺——”德拉科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家对黑魔法之类的并不那么抵触，但卢修斯在他面前也没有过多地提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还精通不可饶恕咒！

塞柏琳娜像是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惊讶，继续说道：“你的另一半血液……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出来了。西里斯和贝拉特里克斯——你的舅舅和姨妈，长时间受到摄魂怪的吸食，情绪和精神上也都没有到崩溃的地步。甚至西里斯的状态还挺好的。”她说着，语气愈加温和，“这绝对是天赋，德拉科。我认为你也一定是有的，再考虑到你本身的魔法天赋……说不定在这方面还是个天才呢！”

德拉科有些抑制不住地高兴，塞柏琳娜的实力可是他们家几代都承认的，既然她这样说了，那就绝对是！

眼见着德拉科看向哈利的眼神逐渐变得轻蔑，塞柏琳娜心中好笑，再次开口说道：“哈利不到两个月就摸到了大脑封闭术的门路，我想你或许学的会比他快一点——”

“什么？大脑封闭术？”德拉科忽然惊呼，他当然听过这个魔法，但，但——那个波特竟然已经会了？？

“嗯，是呢——哦！”塞柏琳娜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露恍然，“所以哈利这么快就能完全隐藏住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就是因为已经入门了大脑封闭术呢。”

德拉科听到这句话，再看向那被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询问飞上天的滋味而露出笑容的哈利，就忽然觉得——他其实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哼！但也无所谓！他是有天赋的！该死的！等他下课就给爸爸写信询问怎么学！他肯定比这个只会出风头的救世主学得快——不！他绝对不可能不如那个混血波特！

如此想着，当他紧绷着脸依照步骤坐上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之后，立即就用一种充满着无限蔑视的傲然眼神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哈利，而后仰着头被带着飞上了天空。

第一个被鹰头马身有翼兽驮上天空的哈利：“……”他在骄傲个什么劲？

哈利记得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了和德拉科交谈的塞柏琳娜，于是顺着刚才的方向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她脸上那明显是看热闹的笑容，她甚至还像是没事人一样向自己挥了挥手。

哈利和赫敏罗恩交代了一声后，向着塞柏琳娜走去。

“告诉你个秘密。”塞柏琳娜在他走近时忽然说道。

“……什么？”哈利直觉不是什么正经秘密。

“鲁伯接下来的时间没安排了。”

“……哦。”哈利一时间不知道塞柏琳娜和邓布利多谁更成熟，或者说——他觉得塞柏琳娜好像越来越幼稚了！

塞柏琳娜被哈利无语的表情逗笑了：“开个玩笑，哈利。只是我认为我们上课前的对话还没说完，对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禁林中走去，“有兴趣在上课时间来一场禁林散步吗？”

哈利对于禁林可没什么好印象，但一想到有塞柏琳娜在身边……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担心什么。于是思索两秒后，跟上了塞柏琳娜，并回话道：“这叫逃课，教授女士。”

“不，波特先生，任课教授都没有安排了——”塞柏琳娜笑声开朗，“这叫自由活动。”

哈利在踏入禁林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在意他们的行为，就像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