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之内,商议已定,三人心中的阴霾尽数散去,原本沉闷的氛围被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取代。
布凡揉着依旧发疼的后脑勺,看着眼前身姿卓绝的夜琉璃,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连忙收敛心神,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精巧的物件,有不同款式的贴身衣物,还有几盒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花香的香膏,一一摆在石桌上。
布凡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这些都是我闲暇时琢磨出来的,除了贴身衣物,这香膏能润肤留香,还有这梳具,比普通木梳好用百倍,女子用了都喜欢。”布凡指着物件,一一讲解,“阁主见到了之后,肯定会喜欢,咱们先把这些送过去,不求别的,先让她对我们放下戒备,慢慢拉近距离。”
清漪看着桌上新奇又精致的物件,眼中满是讶异,她自幼在天仙阁长大,整日与丹药、功法为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贴心的女子用品,不由得对布凡多了几分佩服:“你竟还懂这些,有这些东西在,拉近关系定然不难。”
夜琉璃随手拿起一盒香膏,打开盖子,清幽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她鼻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喜爱,却还是故作傲娇地瞥了布凡一眼:“算你还有点用,不像只会挨打的笨蛋,真不知道你咋会这么多女人的东西。”
布凡闻言哭笑不得,刚想反驳,就见夜琉璃已经将香膏收好,径直起身:“事不宜迟,我跟清漪去送东西,你留在偏殿安分待着,省得出去惹祸,再被那些长老抓住把柄。”
清漪也连忙点头附和:“琉璃说得对,你如今被禁足,不便露面,我与琉璃前去最为稳妥,顺便探探阁主的口风,看看她对炼丹之事,是否真的毫无转圜余地。”
布凡想了想,也知自己如今身份敏感,不宜轻举妄动,便叮嘱道:“你们千万小心,大长老那群人向来针对我们,若是遇到刁难,切莫硬碰硬,一切以稳妥为主。”
两人应下,收拾好桌上的物件,便朝着阁主殿走去。偏殿里只剩下布凡和啃灵果的人参娃,人参娃抱着半颗灵果,圆溜溜的眼睛瞟了布凡一眼,嘴里嘟囔着:“坏人,就会凶我。”
布凡没好气地弹了弹它的小脑袋:“让你帮忙想办法,你就知道吃,再不乖,以后不给你灵果了。”
人参娃瞬间抱紧灵果,小短腿蹬了蹬,乖乖闭上嘴,只是看向布凡的眼神依旧满是委屈,惹得布凡忍俊不禁,原本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了几分。
与此同时,阁主殿内。
天仙阁主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长裙,没了往日厚重阁主袍服的压抑,身姿愈发舒展柔和,她站在镜前,指尖轻轻拂过身上的衣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活了数千年,她一直以威严示人,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冷冽的外表之下,千年的失误之痛如同枷锁,将她困在誓言之中,日日被悔恨与痛苦缠绕,早已忘了这般轻松自在的感觉。
而布凡送来的这小小物件,竟像是一缕春风,不经意间吹开了她冰封心湖的一角,让她沉寂多年的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女的通报:“阁主,清漪仙子与夜琉璃姑娘求见。”
阁主回过神,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柔和,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威严,淡淡开口:“让她们进来。”
清漪与夜琉璃步入殿内,看着端坐主位、气质冷然的阁主,心中微微一紧,随即上前见礼。清漪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又温和:“阁主,我与琉璃前来,是受布凡所托,给您送来几样新奇物件,皆是他亲手制备,或许您会喜欢。”
说着,便将手中的锦盒递上,侍女接过锦盒,呈到阁主面前,阁主眸光微闪,看着精致的锦盒,心中已然猜到里面是什么,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打开锦盒,看着里面款式更精巧的衣物、温润的香膏与别致的梳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抬眸看向两人,声音平静无波:“那小子倒是有心,不过他身为禁足之人,无端送这些东西,意欲何为?”
夜琉璃性子直爽,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阁主聪慧,想必也能看出,布凡并无恶意,他来天仙阁就是想炼制九转金丹,可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九转金丹恐怕也只有阁主你能炼制了,他救人心切,想让阁主为他炼制一枚,让他能够救人,布凡他说日后一定会报答阁主的救命之恩。”
这番话直戳阁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指尖微微攥紧,眸色暗了暗,当年丹劫失控,师尊为护她魂飞魄散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见阁主神色动容,清漪连忙趁热打铁:“阁主,现在只有你能炼制九转金丹了,我彻底没有办法在炼制了,而布凡曾经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就已经死了,求阁主能够网开一面,就帮助布凡炼制一颗九转金丹吧。”
阁主沉默良久,殿内气氛一时凝滞,她看着锦盒里的物件,又想起穿戴时的轻松舒适,心中的坚冰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良久,才缓缓开口:“东西留下,你们回去吧,炼丹之事,日后再议。”
没有直接拒绝,便是有了转机!
清漪与夜琉璃心中一喜,连忙告退,不敢再多打扰,生怕惹得阁主反悔。两人快步走出阁主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与希望。
“太好了,阁主终于松口了!”清漪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
夜琉璃也扬了扬嘴角:“我就说,心结哪有解不开的,只要慢慢来,她肯定会答应的。”
两人一路快步返回偏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布凡,布凡听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中满是振奋:“太好了!只要有转机,就一定能成功!”
偏殿内,三人皆是面露喜色,连一旁的人参娃都像是感受到了喜悦,啃灵果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叽叽喳喳地凑过来,像是在为他们开心。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前往阁主殿的一幕,早已被大长老的眼线看在眼里,一字不落地传回了长老殿。
长老殿内,大长老听完眼下的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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