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那句“进入者,死”话音未落,周身灵气猛地暴涨,金顶之上仿佛有雷霆隐现,骇人的威压席卷全场,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夜琉璃脸色剧变,持剑的手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哪怕明知对方深不可测,她也要护着布凡周全,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漪直接推开夜琉璃和布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此刻身形虚弱,裙摆染血,却奋不顾身地膝行至阁主面前,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白玉地面,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阁主!求阁主饶过布凡公子!”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凄厉而坚定,“宗规虽严,但布凡公子并非有意擅闯!他是为了救徒儿才误入禁地,也多亏布凡公子身怀异术,才将弟子救于危难之中,求阁主开恩,一切罪过,皆由弟子一人承担!”
青姨说着,重重朝阁主磕了一个响头。
布凡冷眼旁观,将阁主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瞬间了然。这位阁主看似声势骇人,灵气威压铺天盖地,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杀意,这种虚张声势的场面他经历过太多次,一眼便看穿——这阁主分明是做给在场众人看,摆足宗规的威严,实则是在等一个顺水推舟的台阶,压根不想真的动手。
布凡脑中飞速一转,忽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想起,出发前顾疏影和萧初然怕他在外行事不便,一股脑往他储物袋里塞了一大堆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甚至还贴心备了不少女子衣物、贴身内衣,说是万一遇到需要伪装、送礼打点的场合,总能派上用场。
当时他还觉得两位姑娘小题大做,此刻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用现代逻辑破局的主意,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布凡上前一步,挡在清漪身前,对着天仙阁阁主微微拱手,语气从容不迫,毫无惧色:“阁主何必动怒。我擅闯天仙阁,坏了阁中规矩,确实该罚。”
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他非但不求饶求饶,反而主动认罚,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阁主凤眸微挑,语气淡漠却带着威压:“你倒识趣。既知有罪,那便受死。”
布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气定神闲:“死就不必了。阁主死守天仙阁万年规矩,无非是怕男子入内,乱了阁中清净,扰了女弟子修行。我有一法,既能严守阁规,又能让我合理留下,还能给天仙阁送上一份独一份的大礼,阁主不妨一听。”
不等一旁的长老出声呵斥,布凡抬手一挥,储物袋灵光乍现,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女子贴身内衣瞬间堆落在房间中,丝料细腻顺滑,纹样别致精巧,全是现代工艺的优质款式,大小俱全、色彩纷呈,看得在场众人眼花缭乱,皆是面露诧异。
阁主拿起一件内衣,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一脸茫然地看向布凡,开口问道:“这是何物?本座从未见过。”
布凡恭敬躬身,脸上不见半分轻佻,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郑重,全然没有因眼前是女子私密之物而有半分不妥,反倒像是在阐述什么至关重要的道理。
“阁主恕罪,此物在我家乡,名为胸罩,是专为女子量身打造的贴身之物,绝非旁门左道的物件。”
他抬眼看向阁主,又扫过在场一众天仙阁女弟子,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世人皆说女子柔弱,可修行路上,女子从不比男子轻松。平日里打坐修行、御剑打斗、奔走历练,胸前累赘难免晃动,不仅行动不便,剧烈打斗时还会牵扯疼痛,长久下来,极易损伤身形,连修行静心都要受这份苦楚干扰。”
“更别说寻常女子,操持内外、辛劳度日,这份隐秘的不便,从来都无人在意,更无人能解。”布凡语气渐缓,满是共情,“这胸罩,便是为化解这份苦楚而来。它贴合女子身形裁剪,能稳稳托住胸前,不管是激烈斗法、长途奔袭,还是日常打坐、行走坐卧,都能妥善护住,再也不会有晃动不便、牵扯疼痛的烦恼,让女子能抛开琐事干扰,安心修行。”
“况且这料子是特制而成,柔软亲肤、透气吸汗,常年穿戴,还能护着经脉不受寒气侵扰,对女修的身子,只有益处,没有半点坏处。”
这番话一出,在场不少女修都悄然动容,皆是下意识低头,脸上泛起几分异样的红晕,显然是被布凡说中了平日里难以言说的烦心事,就连一旁面色紧绷的长老,都微微蹙眉,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阁主捏着手中细腻柔软的胸罩,指尖反复摩挲着精致的纹样,原本冰冷的面色渐渐缓和,眼中的错愕也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布凡见状,心中暗喜,目光下意识瞥向身旁的夜琉璃,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他伸手一把拉住身旁还处在震惊、满脸戒备的夜琉璃,视线故意往夜琉璃胸前飞快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嘴上却一本正经。
“阁主您看,夜琉璃姑娘常年习武修行,日日御剑打斗,最是受这份不便之苦。”布凡说着,还故意朝夜琉璃挤了挤眼,惹得夜琉璃瞬间脸颊爆红,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握着剑的手都慌了,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着布凡,压低声音咬牙道:“布凡!你胡言乱语什么!快松开我!”
可布凡压根不放,反倒对着阁主笑呵呵道:“不如让夜琉璃姑娘当场试穿一番,亲身感受一下这物件的妙处,阁主您也能亲眼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能让女子行动更轻便,修行打斗更无后顾之忧!”
这话一落,夜琉璃整张脸烧得滚烫,又羞又窘,抬脚就想踹布凡,却被布凡巧妙躲开,只能攥着拳头,又气又羞,眼眶都微微泛红,却又碍于阁主在场,不敢肆意发作。
周围的女修们也都红了脸,低着头偷偷打量,场面既尴尬又透着几分滑稽。
阁主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手中新奇的贴身物件,再望向布凡那双清澈又透着狡黠的眼睛,瞬间看破了他的小心思。这哪里是献宝,分明是借着这奇物,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饶他的台阶,可偏偏这番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满场骇人的威压,也随之彻底散了去。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胸罩,周身原本暴涨的灵气尽数收敛,金顶的雷霆也瞬间消散,冷冷瞥了布凡一眼,语气虽依旧淡漠,却早已没了半分杀意:“巧舌如簧,歪理一堆。罢了,青姨既为你求情,你这物件,倒也算是个新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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