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一下子惊吓过度,吓得她直接哇哇大哭,其他女孩子也是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布凡也不知道怎么劝,索性就让她们先哭个痛快。
等哭声渐渐歇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简单安抚几句,让她们赶紧各自回家。
方瑜目光落在布凡胳膊上,那里已经黑了一大圈,顿时急声问道:“布凡哥哥,你这胳膊怎么回事呀?”
布凡低头看了眼,淡淡一笑:“没事。只可惜让那假和尚跑了,下次再遇上,我定送他下十八层地狱。”
“都怪我……”方瑜立刻低下头,眼眶又红了。
布凡柔声劝道:“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那邪和尚实在狂妄,竟敢在京都眼皮底下做这等龌龊事。好了,现在都没事了,我们赶紧回去,再不赶路,天就要亮了。”
方瑜点点头,跟着布凡匆匆往回赶。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叶家,早已血流成河,等他们回去之后,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清冷的晨光透过枝叶,洒在叶家宅院的大门上。可还没等布凡和方瑜走近,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便先一步扑面而来,死死裹住了两人的脚步。
方瑜原本还有些泛红的眼眶,瞬间僵住,小手紧紧攥住布凡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布凡哥哥……这、这是什么味道……”
布凡的心猛地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极致,他快步推开虚掩的叶家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历经风浪的人,也骤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偌大的叶家宅院,此刻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庭院里、廊檐下、台阶旁,横七竖八躺满了叶家上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缝隙蜿蜒流淌,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往日里热闹温馨的院落,如今死寂一片,只剩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连一声鸟鸣都没有,尸横遍野的惨状,触目惊心。
方瑜整个人彻底傻了,小脸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她的目光扫过庭院中央,那具穿着锦袍、满头白发的老人尸体时,浑身猛地一颤,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冲破喉咙。
“爷爷!”
她疯了一样挣脱布凡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脚下几次被尸体绊倒,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一把扑在老人身上,死死抱住爷爷早已冰冷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哭得肝肠寸断:“爷爷!你醒醒啊爷爷!你别吓我……是谁干的!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哭声凄厉,在死寂的宅院里回荡,布凡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慌乱。他强压下心头的剧痛,目光急切地在遍地尸体中扫过,一遍又一遍,疯了似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你在哪……”
他喃喃自语,脚步沉重地一步步往前走,每跨过一具尸体,心就往下沉一分。他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张面孔,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母亲的踪迹,既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看到惨祸本身更让他煎熬。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细若游丝的呜咽声,传入了布凡的耳朵。他猛地转头,看向庭院角落的花坛边,只见平日里活泼机灵的小贼猫,正瘫在血泊里,浑身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原本灵动的眼睛半眯着,气息奄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显然已经耗尽了全部生命力,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小贼猫!”布凡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身体的冰凉,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他不敢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手指颤抖却又无比熟练地取出银针,精准地扎向小贼猫身上的几处保命穴位,试图用银针稳住它最后一丝生机,口中沉声低唤,“撑住,千万别睡,我一定救你!”
怀里的小贼猫微微动了动脑袋,用尽全力抬起手抓着布凡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与疲惫,似是想告诉他什么,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气息越来越微弱。
布凡一边运针稳住小贼猫的生机,一边抬眼看向哭得几近昏厥的方瑜,又望着满院的尸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下手之人狠辣至极,不留一个活口,手段残忍到了极点,而这一切,多半和隐世董家,脱不了干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先快步走到方瑜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却坚定:“方瑜,先别哭,爷爷已经去了,我们现在要稳住,找到凶手,还要找我妈……小贼猫还没死,我先救它,你撑住,好不好?”
可方瑜早已悲痛欲绝,只是抱着爷爷的尸体,一遍遍哭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布凡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恨意与担忧交织,他知道,这场滔天大祸,才刚刚开始,而失踪的母亲,此刻定然凶多吉少……
布凡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直灌输灵气给小贼猫,小贼猫耗尽生命力突破极限,他现在整个人都干枯了,不是布凡有灵气和通天的医术,小贼猫现在恐怕已经死翘翘了。
小贼猫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抬起头看向布凡,布凡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小贼猫淡淡的笑了笑说;“布……布大哥……能在见到你真好,只是我没有能保护好……保护好……”
小贼猫虚弱的说着,她的嘴角一边说着,一边流淌着鲜血,布凡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立马打住的说;“小贼猫别说话了,你现在生命枯竭,保持体力。”
小贼猫看着布凡对她心疼的样子,心里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她就算死了,也无怨无悔了。
小贼猫闭上了眼睛,布凡缓缓的停了下来,而方瑜拿着一张血书走了过来。
“布凡哥哥你看……”
当布凡看到隐世董家的血书,愤怒到了极点,而这血书就是留给布凡的,让布凡在这月十五到修真界隐世董家,要不然他就再也见不到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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