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说走就走,幽冥老魔赶紧迈开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上。两人在林子里穿行,速度看着不快,可周围的树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后猛退,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彻底把月清璃她们和那棵刚拔了刺的老榕树甩得没影了。
“爹,咱这是去看啥热闹啊?是不是又有不开眼的送上门给爹您解闷了?”幽冥老魔一边努力跟上,一边还不忘拍马屁,绿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林天没搭理他,只是目光投向落云山脉更深处那片瘴气缭绕的沼泽地。在他眼里,那地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几个带着贪婪和凶戾气息的小光点,外加一个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生命光点,清清楚楚。
沼泽边缘,空气又湿又闷,还带着股烂泥和腐烂水草的臭味,熏得人脑壳疼。七八个穿着黑衣服、胸口绣着个狰狞鬼爪子的修士,围成个圈。圈子中间,一个穿着破皮甲、浑身是血的中年猎人瘫在烂泥里,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他的一条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是断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沫子。
为首的是个脸长得跟鞋拔子似的阴鸷中年男,三角眼,鹰钩鼻,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手里捏着块缺了角的破玉片,玉片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猎人,声音又冷又硬,跟冰碴子似的:“最后问一遍,这破符片子,哪来的?还有,刚才山里那动静,震得老子心肝都颤了,是不是有宝贝出世?说!敢漏一个字,老子把你剩下的骨头也拆了喂这泥潭里的水蛭!”
那猎人哆嗦得更厉害了,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哼唧:“大…大人…饶…饶命…那…那符…是…是在西边…古林子里…一个塌下去的地缝里…捡…捡的…真…真不知道是啥…那…那动静…小的…小的当时魂都快吓飞了…就…就觉得天要塌了…然后…好像…好像听到一声…老…老龟叫?震…震得耳朵嗡嗡的…还…还好像…有…有人提了句…神…神墟啥的…”
“神墟?!” 阴鸷男和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鬼爪门在落云山脉这片也算一霸,门里老祖宗传下过几本破破烂烂的古籍,里面就提过“神墟”这俩字,说是什么上古神魔打架打崩了的地方,遍地是宝!可惜一直摸不着门路。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出来巡个山,抓个偷猎的倒霉蛋,居然能撞上这种泼天机缘!
阴鸷男呼吸都粗重了,猛地蹲下身,一把薅住猎人的头发,把他血糊糊的脸提溜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神墟?!你确定听到了?!在哪?入口在哪?!说!!!” 他手上不自觉用了劲,那猎人疼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老…老大!冷静点!再使劲这倒霉蛋就真咽气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赶紧提醒。
阴鸷男这才稍微松了点劲,但眼神依旧凶狠得能吃人:“快说!入口在哪!说出来,老子饶你不死,还赏你块灵石!”
那猎人缓了口气,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不…不知道啊大人…小的…小的就远远听到…像是…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有龟吼…还有人说话…提了神墟…具体…具体在哪…小的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就是被那动静震得掉进那地缝…才捡到这破玉片的…” 他说完,又是一阵猛咳,血沫子喷了阴鸷男一手。
“废物!”阴鸷男嫌恶地一把甩开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线索太模糊了!只有一声龟吼,一句神墟,还有个塌陷的地缝…落云山脉这么大,上哪找去?
“老大,这小子可能真不知道了,榨不出油水了。”尖嘴猴腮的黑衣人凑过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阴狠。
阴鸷男看着地上只剩半口气的猎人,又看看手里那枚残破的挪移符碎片,眼神闪烁。这符碎片也是个线索,证明那地缝附近可能真有点东西…他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下令把这倒霉蛋处理掉,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林子边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的青衫,看着像凡人书生,背着手,一脸看戏的表情。另一个是个矮胖子,穿着油腻腻的袍子,绿豆眼正贼溜溜地往这边瞅,脸上那表情,三分好奇,七分幸灾乐祸。
正是溜达过来的林天和幽冥老魔。
“什么人?!鬼爪门在此办事!不想死的滚远点!”阴鸷男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黑衣壮汉已经抢先吼了出来,声音跟打雷似的,带着金丹初期的威压就朝林天两人压了过去。在这种荒郊野岭,又是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冒出两个看热闹的,怎么看怎么可疑!鬼爪门在这片儿就是土皇帝,行事向来霸道惯了。
那金丹初期的威压,对林天来说连微风拂面都算不上。幽冥老魔倒是被那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不过他现在的靠山硬得离谱,腰杆子贼直。他绿豆眼一翻,挺着肚子就往前一步,指着那吼话的壮汉就骂开了:“哟呵!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吓着你胖爷我了知不知道!还鬼爪门?听都没听过!一群土鳖玩意儿,也敢在胖爷…在我爹面前大呼小叫?活腻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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