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喉管里刮过砂纸般的震颤,耳道嗡鸣未散,舌尖却先泛起一股铁锈混着焦糊的腥甜】
那孩子猛地弯下腰,一团粘稠如墨的黑血顺着嘴角砸在泥水里,瞬间被蒸腾的金火烧成了一缕腥臭的烟。
【泥水溅起时带着腐叶与陈年鼠尿的酸馊气,蒸腾的烟则裹着焚尸炉内才有的、甜腻发齁的焦肉味】
他抬起头,那张被烟火熏得乌漆墨黑的小脸上,唯有牙齿白得晃眼,笑得像个在河边刚捉到鱼的傻小子。
【颧骨被热浪烤得发烫脱皮,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炭灰颗粒,随眨眼簌簌落下】
“师兄……香灰苦,但比天道甜。”【话音出口时,干裂的嘴唇蹭过牙龈,渗出微咸的血丝;而“甜”字尾音微微发颤,像拨动一根绷到极限的旧琴弦】
话音未落,他竟又抓起一把粗糙的香灰,在那玄穹仙王冷漠的注视下,像塞什么人间美味一般,胡乱往嘴里一塞,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刺耳的“咕咚”声。
【香灰粗粝如碎瓦砾,刮过舌面留下细微血线;吞咽时耳膜被自己心跳擂得发胀,咚、咚、咚——竟与祠堂梁上漏下的雨滴节拍隐隐相合】
那一刻,顾长生右眼的心源之眼剧烈跳动。
【眼眶深处传来温热搏动,仿佛有活物在颅骨内同步擂鼓,震得太阳穴突突跳疼】
他看见这孩子那瘦弱的胸膛里,一颗红心竟跳出了金戈铁马的频率。
【那心跳声穿透皮肉,沉闷如远古战鼓,每一下都震得顾长生脚底青砖微微共振,灰尘簌簌从梁隙飘落】
一股纯净到近乎透明的微光从他天灵盖冲出,方圆三尺内,那些杀人如麻的金雨只要靠近,就像遇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化作一缕缕苍白的蒸汽。
【蒸汽升腾时嘶嘶作响,带着金属灼烧后特有的、刺鼻的臭氧味;微光拂过顾长生裸露的手背,竟有春阳初照的暖意,与周遭灼痛形成尖锐撕扯】
卧槽,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顾长生心尖儿一颤。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这“纯阳无垢体”得靠自律、靠憋、靠那些苦行僧一样的修行。
可现在,看着这个为了信他而硬吞香灰的孩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走偏了。
“心域·不惑”……如果不被众人所信,如果不承众生之志,那算哪门子的不惑?
不过是自嗨罢了。
“玄穹,你这老小子的金诏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顾长生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索性收回了所有试图对抗金雨的防御灵力,在那间漏雨、破旧、满是腐木味道的祠堂中央,一屁股坐了下来。
【臀部撞上潮冷草席的刹那,霉斑湿气透过薄袍直渗进尾椎,寒意如针;而头顶漏下的雨水正滴在后颈,冰凉黏腻,混着香灰的微涩在皮肤上缓缓洇开】
嗤——!
金雨毫无阻碍地砸在他的肩头,烫得他皮肉发卷,那种滋味就像无数根烧红的缝衣针在经脉里疯狂穿刺。
【针尖刺入时滋滋轻响,皮肉蜷曲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更骇人的是——每一道灼痕深处,竟泛起极淡的、类似熟透桑葚爆浆的甜腥】
他闭上眼,闻着那股清苦的香灰味,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透了雷鸣:“若还有人愿意信我……请握住我的手。”【香灰气息并非单一苦涩,而是三层叠:表层是松脂焚烧后的清冽,中层是陈年檀木炭化的微酸,底层则浮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类似婴儿胎发的暖甜】
“顾长生,你这种时候还在发什么疯!”
苏小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硬得像块铁。
她左手死死撑住地面,右手那柄名为“断岳”的长剑已经在重压下弯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猛地一咬牙,锋利的剑尖划破掌心,温热的鲜血瞬间涂满了原本清冷的剑脊。
【血珠滚落时拉出细长血线,在剑脊寒光中折射出七种破碎的虹彩;掌心裂口边缘翻起惨白皮肉,渗出的血却滚烫如熔银,蒸腾起一缕带着铁锈与陈年酒糟的浓烈腥气】
“剑宗祖训……护人族者,即为吾道!老娘信你还不成吗!”
嗡——!
那一剑挥出,带起的不是剑气,而是一股带着浓重铜腥味的决绝。
【剑鸣并非单一声频,而是由低频震颤(如青铜编钟余韵)、中频撕裂(似锦缎骤然扯断)、高频尖啸(若鹰隼俯冲破空)三重叠奏而成,震得祠堂蛛网齐齐崩断】
这剑鸣声在方圆十里内激荡,仿佛唤醒了无数沉睡在地底、那些死在边境却死不瞑目的剑修残魂。
一道、十道、万道青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死死兜住了那片疯狂扩张的心域。
【青光掠过耳际时,竟携来北境朔风卷雪的凛冽呼啸,夹杂着冻土开裂的咔嚓脆响与断矛插进冻肉的闷钝噗声】
“信?蝼蚁的信,不过是廉价的柴火,烧完就没了。”
云端之上,玄穹仙王的虚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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