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雾迷局
襄阳城头的霜气凝成细密冰晶,在青砖箭垛上结出蛛网般的纹路。郭靖握着岳王剑的手指微微发颤,剑脊上还我河山四字渗出的黑血竟像活物般蠕动,在砖面蚀刻出蜿蜒的长江水道图。
黄蓉突然按住他手背:靖哥哥看这血线走向。她素白指尖顺着地图边缘游走,临安府往西三十里处,暗桩位置与《武穆遗书》伪卷第七页的排兵图完全吻合。
箭楼东南角的铜铃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郭靖瞳孔骤缩,反手将长剑插入青砖缝隙。剑身与砖石摩擦迸出火星,竟在墙面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影。那些星位正与地图上七个暗红色标记重叠。
蓉儿,取七星灯来。郭靖声音低沉如闷雷。他掌心贴在剑柄末端,内力催动之下,青铜剑锷上的饕餮纹竟开始缓缓旋转。黄蓉已从箭楼暗格中捧出七盏琉璃灯,灯油是用终南山寒潭水与硫磺调配而成,遇火即燃青焰。
当第七盏灯芯亮起的刹那,整面砖墙突然发出龟甲开裂般的脆响。原本分散的暗桩标记像被无形丝线牵引,在青砖表面重组为二十八宿星图。黄蓉突然捂住口鼻:腥气太重,这血里掺了腐骨草的汁液!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驼铃急响。郭靖身形未动,右手已扣住三支狼牙箭。透过箭孔望去,蒙古使团的白驼大纛下,有个戴青铜面具的萨满正将骨笛凑近唇边。黄蓉忽然扯住他箭袖:看那驼队第七匹白驼!
那匹白驼背负的鎏金木箱缝隙间,隐约可见墨绿色液体滴落。郭靖搭箭的手指青筋暴起:是蒙哥汗西征时用过的瘟疫瓮。当年撒马尔罕城破,蒙古人就是用这种装有腐尸脓液的陶瓮污染水源,致使全城疫病横行。
黄蓉已翻开《武穆遗书》伪卷,纸页间突然飘落半片枯叶。叶片经络在青焰映照下显出血色文字:重阳宫地宫第三重,有破煞之法。她指尖轻颤,这片枯叶分明是古墓派独有的寒玉冰片。
城下萨满的骨笛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啸。郭靖手中狼牙箭破空而出,却在触及白驼大纛的瞬间被某种无形气劲震偏。黄蓉瞳孔收缩:金钟罩?不对,这是...她突然抓起案上砚台砸向铜铃,墨汁飞溅中,七盏琉璃灯的青焰同时暴涨三尺。
箭楼木梁传来细碎响动,无数黑甲虫从椽木缝隙涌出,却在触及青焰时化作焦灰。郭靖脸色铁青:西夏的尸蟞蛊!蓉儿,速查羊皮卷夹层!
黄蓉将羊皮浸入灯油,朱砂涂改处渐渐浮现金色纹路。那些纹路竟与活死人墓石门上的机关图如出一辙。靖哥哥,这撤防条款的印鉴有问题。她将羊皮对准箭孔透入的晨光,蒙古国玺该用狼头印泥,这个却是盘蛇纹——是金帐汗国的私印!
驼铃声忽然变得急促,二十七个蒙古武士同时掀开皮袍,露出腰间淬毒的弯刀。郭靖长啸一声,岳王剑凌空划出半圆,剑气激得七盏青焰汇成火龙。黄蓉已跃上横梁,打狗棒点向某处砖缝:在这里!
砖石崩裂处,露出一截青铜锁链。郭靖挥剑斩断锁链的瞬间,整座箭楼地底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黄蓉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扑向《武穆遗书》伪卷,书页间飘落的青铜粉在青焰中凝成四个小篆:地龙翻身。
不好!他们在启动瘟毒桩!黄蓉话音未落,襄阳城西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郭靖劈手夺过狼牙箭筒,三支箭簇相撞迸出火星,在砖面刻下潦草路线:蓉儿去寻七卫,我去阻地脉!
箭楼木梯传来密集脚步声,黄蓉却抓起案上令旗掷向窗外。旗杆穿透驼队大纛的瞬间,隐藏在城垛后的十二架床弩同时上弦。她最后望了一眼青砖上的星图,那些暗桩标记正在向临安方向缓慢移动。
白驼背上的萨满突然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布满刺青的脸。他用生硬的汉语喊道:郭大侠,可认得这个?掌心托着的玉珏上,赫然刻着终南山活死人墓的标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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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转玲珑宴
鎏金香炉·音杀局
都督府檐角的青铜风铎突然齐声嗡鸣。黄蓉指尖轻叩案几,打狗棒在青砖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当最后一声脆响消逝时,鎏金兽首香炉喷出的紫烟竟在半空凝成拜火教图腾。郭靖握剑的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抽搐——这是古墓派玉蜂针淬毒时的预警反应。
此酒需配昆仑山雪莲。脱脱帖木儿拍击寒玉台面,北斗七星凹槽突然升起七朵冰雕火焰。黄蓉袖中滑出半片寒玉冰片,借着反光瞥见舞姬足踝银铃内侧的倒刺。当第四名舞姬旋转至郭靖身侧时,她手中打狗棒突然点向兽首香炉的右眼。
翡翠炸裂的脆响被银铃掩盖。二十四枚玉蜂针穿透紫烟,针尾牵着的天蚕丝在宴会厅织成八卦阵图。郭靖的岳王剑适时低鸣,剑气震得冰雕火焰齐齐转向,将玉蜂针映照成赤金色。针尖触及青铜酒樽的刹那,黄蓉终于看清圣火令纹饰在冰火交映下的真正形态——那分明是活死人墓水道图的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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