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车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吱呀的声响。沈言裹紧了貂皮斗篷,望着窗外飞逝的荒原。从雁门关出来已三日,越往北走,景象越显萧索,田地多半荒芜,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土坯房,墙头上还挂着风干的玉米,却不见半个人影。
“沈兄弟,你看那边。”赵虎忽然压低声音,指着远处的土坡。坡上蹲着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镖车这边望,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沈言眼神一凝。那不是山魈,也不是精怪,是人。而且看那架势,十有**是劫道的。他摸了摸怀里的定魂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却沉了沉——比起阴煞凶物,人心的险恶往往更难应付,尤其是在这刚解放、秩序未稳的边地。
“握紧家伙。”赵虎对身后的镖师们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将腰间的盒子炮掏了出来,保险栓“咔哒”一声拉开,“这帮孙子,看穿着不像惯匪,倒像是散兵游勇,手里有家伙,不好对付。”
沈言没说话,只是将破阵剑往怀里又掖了掖。剑是对付阴邪的,对付活人手里的枪,还得靠别的法子。他从空间里摸出几颗水精珠,递给身边的镖师:“遇到枪响,就捏碎这个,能挡一下。”
镖师们虽不解,但见沈言神色凝重,还是赶紧接了过去。怒晴鸡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从沈言怀里探出头,赤红的羽冠微微颤动,对着土坡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啼鸣。
距离越来越近,土坡上的黑影终于动了。约莫七八个人,穿着破烂的军装,有的戴着破军帽,有的光着头,手里端着步枪,嗷嗷叫着冲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枪口直指镖车:“站住!留下东西,饶你们不死!”
赵虎猛地勒住马缰,镖车吱呀一声停下。他举起盒子炮,却没开火,只是沉声道:“兄弟们,都是混口饭吃的,何必赶尽杀绝?这趟镖是给归化城医院送的药,你们要是动了,怕是不好收场。”
“医院?老子管他娘的什么院!”独眼龙啐了口唾沫,脸上的刀疤扭曲着,“老子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们倒好,拉着一车好东西晃悠,不抢你们抢谁?”
他身边的一个瘦猴举起步枪,枪口对着赵虎:“疤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崩了,东西都是咱们的!”
“等等!”沈言突然开口,从镖车上跳了下来,“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是药不能动,那是救命的。”
独眼龙上下打量着沈言,见他穿着讲究,不像镖师,倒像个富家子弟,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哦?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沈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扔了过去,“这里面有二百块大洋,够你们快活一阵子了。药留下,其他的粮食、布匹,你们可以拿走。”
钱袋落在独眼龙脚边,银元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独眼龙的眼睛亮了亮,却没去捡,反而冷笑一声:“小子,你当老子傻?二百块大洋就想打发我们?我看你这一身行头就不止这个数,还有你怀里的东西,掏出来看看!”
他显然是盯上了沈言怀里的破阵剑,或是那只显眼的怒晴鸡。沈言眉头微蹙,知道这伙人贪得无厌,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看来是谈不拢了。”赵虎也跳下车,盒子炮对准独眼龙,“疤脸,别给脸不要脸,真要动起手来,谁也讨不到好!”
“动手就动手!”独眼龙猛地一挥手,“给我打!”
“砰!”瘦猴率先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赵虎的耳边飞过,打在镖车的木板上,溅起一片木屑。赵虎骂了一声,抬手就射,子弹正中瘦猴的胳膊,瘦猴惨叫一声,步枪掉在了地上。
双方瞬间交火,枪声在荒原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镖师们虽有准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枪多,很快就有两个人中了枪,倒在地上呻吟。沈言眼疾手快,将一颗水精珠扔到受伤的镖师身边,珠子碎裂,水汽瞬间形成一道水幕,挡住了后续的子弹。
“沈兄弟,掩护我!”赵虎大喊一声,借着镖车的掩护往前冲。沈言点点头,运转太阴秘法,将周围的寒气凝聚成冰锥,对着冲在前面的两个劫匪射去。冰锥虽伤不了性命,却精准地打在他们的手腕上,步枪应声落地。
独眼龙见状,骂了句“邪门”,举起步枪就朝沈言射击。沈言侧身避开,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他趁机冲到独眼龙面前,太阴刀气凝聚在掌心,对着他的手腕拍去。
“咔嚓”一声,独眼龙的手腕被打断,步枪掉在地上。他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沈言。沈言侧身躲过,手肘一撞,正中他的胸口,独眼龙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其他劫匪见头目被擒,顿时慌了神。赵虎趁机大喊:“放下枪!不然打死你们!”
劫匪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名穿着制服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举着面红旗,上面写着“人民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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