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到空间月轮的边缘处,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一层薄薄的光晕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触感如同清凉的泉水一般,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仿佛有一个微弱但持续不断的脉搏跳动声从那股能量之中传出……
就在这时,《太阴秘法》的最后一卷突然出现在沈言的脑海深处,并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逐渐展开。随着书页的翻动,那些原本应该是黑色墨汁写成的文字此刻竟然变成了银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就像是流动的月光一样在空气中闪烁着,然后慢慢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巨大而醒目的字——!
然而这个所谓的并非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让身体永远保持不死状态、成为行尸走肉般存在的僵死之道;相反地,这里所追求的乃是灵魂能够与整个宇宙万物融为一体、自由自在生活的境界......
沈言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位于灵泉旁边那一具沐浴在皎洁月色之下的千年僵尸。经过长时间岁月流逝以及太阴之力长期熏陶后,如今这具尸体身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初狰狞恐怖的煞气和凶恶气息;取而代之的则是其肌肤表面呈现出类似玉石般晶莹剔透且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质感,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会误以为这只是一名正在沉睡中的仙人罢了。
可是只有沈言自己心里清楚明白,这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因为此时此刻躺在那里的仅仅剩下一副被太阴之力深度侵蚀过、宛如一具被腌制过的空壳而已,实际上跟路边随处可见的坚硬石头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长生者,非形不朽,乃神不灭。”他低声念着秘法里的句子,抬头看向空间的月轮。那轮圆月此刻清晰得能看见桂树的影子,是无数阴魂与不朽之气凝练而成,却又超脱了阴煞的范畴,成了纯粹的“太阴之核”。
这些天,他按秘法指引,将收取的僵尸与魂魄一一炼化。凶戾的僵尸被月辉剥离煞气,躯壳化作灵田的肥料,滋养出的灵草带着月华的清冽;怨毒的鬼魂被引渡净化,残魂融入月轮,让圆月的光辉越发温润,甚至能映照出人的心事。
在一座战国大墓里,他找到具青铜棺,棺中躺着个身着玄衣的老者,尸体不腐,手边还放着一卷竹简,写着“吐纳月精,以求超脱”。沈言认出这是战国时方士的遗骸,看竹简记载,他生前曾效仿嫦娥奔月,试图以月精淬炼肉身,却功败垂成,成了介于人与僵之间的存在。
他没有将老者的尸身扔进灵泉,而是以太阴秘法催动月轮,缓缓将其笼罩。老者的尸身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道青芒,一半融入月轮,一半钻进沈言的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脑海——方士在月下吐纳的身影,在丹炉前熬制灵药的专注,临终前望着月亮的遗憾……
“原来如此。”沈言睁开眼,眸中月辉流转。这方士虽未成功,却为他印证了秘法的路径:长生不是固守肉身,而是让神魂与太阴之力相融,如月亮般盈亏有序,生生不息。
他开始尝试秘法中的“月魂吐纳”。每到月圆之夜,便盘膝坐在空间的桃树下,引月轮的清辉入体,冲刷神魂。起初只觉清凉,后来渐渐能“看”到自己的魂魄——像团朦胧的光,在月辉中缓缓舒展,边缘还沾着些尘世的浊气。
这些浊气是生老病死的印记,是七情六欲的残留,正是阻碍长生的枷锁。月辉每冲刷一次,浊气便淡一分,神魂便凝实一分。到后来,他甚至能将神魂短暂地送出体外,附在飘落的桃叶上,俯瞰整个空间,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真切地触摸到了“长生”的微光。
空间的变化也越来越惊人。灵泉的水舀出来,置于空气中三日不腐,倒在伤口上,竟能加速愈合,带着淡淡的再生之力;桃树上结的灵珠,不再是单纯的温润,而是蕴含着一丝神魂本源,沈言试着服下一颗,只觉脑海清明,之前修炼留下的暗伤都隐隐作痛,仿佛在被修复。
最奇特的是那些从古籍里“活”过来的影子。秦甲士的虚影不再只是跪拜,偶尔会在月轮下演练阵法;唐代舞姬的残魂跳出完整的《霓裳羽衣舞》,舞姿与壁画上的分毫不差。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印记,而成了有“记忆”的灵体,仿佛在以这种方式延续着生前的存在。
“这或许就是另一种长生。”沈言看着舞姬的身影,心里忽然敞亮。人活一世,不过百年,可思想、技艺、故事却能借着文字、器物、甚至魂魄流传下去,这不就是神魂的延续吗?太阴秘法的真谛,或许不是让人成为不死的怪物,而是让人找到留住“真我”的方式。
这天,他在邙山深处找到座汉代炼丹炉,炉壁上刻着与太阴秘法相似的符文。他将炼丹炉收进空间,置于月轮之下,又往炉里添了灵泉、桃叶、灵珠粉末,以月辉催动。三天后,炉中凝结出三枚银白色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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