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真仙途 第72章 器阁风波

天工城中，教授炼器之术的场所不少，有大型的宗门附属器堂，也有私人开设的炼器作坊收徒，但门槛和要求各不相同。陆宁首先来到城中最大的“百炼宗”开设的“百炼器阁”咨询。

百炼宗是专修炼器的大派，在天南地域颇有名气，其器阁不仅出售法器，也对外招收有资质的学徒。器阁内人声鼎沸，接待陆宁的是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炼气后期，态度不冷不热。

“想学炼器？”管事上下打量了陆宁一番，见他衣着普通，修为也只是炼气巅峰（陆宁刻意收敛了气息），便淡淡道：“我百炼宗收徒，首重火系灵根资质，需丙等以上。其次，需缴纳五千下品灵石的入门费，并签订十年契约，期间需为器阁工作，不得私自接活。你可符合条件？”

五千灵石！十年契约！陆宁暗暗摇头。这条件太苛刻了，他既没那么多灵石，也不愿被束缚十年。

“在下灵石不足，不知可有其他途径？”陆宁问道。

管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没有灵石，便需有足够的炼器天赋。那边有‘测灵台’和‘辨材室’，你可去试试。若能点亮测灵台七格以上，或在一炷香内辨认出三十种基础炼材，便可免去部分费用。”

陆宁道谢后，来到测灵台前。这是一个刻满符文的水晶柱，只需将手放上，输入灵力，便可检测与炼器相关的灵根天赋，尤其是火、金亲和度。

陆宁将手放上，运转灵力，水晶柱亮起，最终停在了第六格的位置，光芒偏于柔和的白光，而非炽热的红光或锐利的金光。“灵根尚可，但偏向温和，并非最佳的炼器属性。”旁边的记录弟子面无表情地记下。

炼器最重火候掌控和金石锐气，陆宁的灵力属性更偏向中和与滋养，并非主流。

陆宁又来到辨材室，里面摆放着上百种形态各异的矿石、灵木、兽骨等材料。他虽读过一些杂书，但对专门的材料学知之甚少，一炷香时间，仅能勉强认出十几种最常见的材料。

“天赋不足，灵石不够，道友还是请回吧。”管事得知结果后，语气更加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陆宁面色平静，并无多少失望。他本就对加入大宗门兴趣不大。转身离开了百炼器阁。

随后，他又走访了几家私人炼器铺，条件虽稍宽松，但要么学费不菲，要么要求签订不平等的契约，要么师傅水平有限，都未能让陆宁满意。

傍晚时分，陆宁信步走到城西一片相对破旧的区域。这里店铺明显低端许多，顾客也多是低阶散修。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一个名为“巧手居”的小铺子，门面狭小，陈设简陋，里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正叼着烟斗、对着一块铁胚敲敲打打的老者。老者修为不过炼气七八层，手法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陆宁本欲离开，目光扫过铺子角落堆放的一些废弃边角料时，却微微一顿。他的灵觉感知到，那些看似废料的金属中，有极少一部分，内部结构异常均匀纯净，只是灵气散失严重。这种对物质内部结构的细微感知，是《养真集》修炼心神后带来的独特能力。

“这位老丈，打扰了。”陆宁心中一动，走进铺子。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有些浑浊，淡淡道：“买法器？自己看，价格标着呢。” 铺子里摆着几件低阶法器，品质都很一般。

“在下想请教，学习炼器，是否一定需要上佳的火金灵根？”陆宁拱手问道。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嗤笑一声：“怎么？被大宗门赶出来了？哼，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就知道看灵根！炼器之道，灵根只是辅助，更重要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口，“是耐心，是巧思，是对材料特性的理解！没有一颗‘巧手’，空有灵根也是废柴！”

这话语虽然粗鲁，却让陆宁心中一亮。这老者的理念，似乎与主流不同，更注重“心”与“巧”。

“老丈高见。不知您可收学徒？”陆宁诚恳问道。

老者眯着眼打量陆宁一番，又看了看他指的那些“废料”，哼道：“你小子眼神倒挺毒，能看出那些料子底子不错。想学？老头子我没那么多规矩，也不要你签卖身契。一个月一百灵石，管吃不管住，能学多少看你自己造化。不过，得先从杂活干起，打水、生火、拉风箱，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滚蛋。”

一个月一百灵石，价格公道，而且自由。陆宁正需要这样一个基础入门的地方。

“晚辈愿意。”陆宁没有犹豫，躬身行礼，“弟子陆宁，拜见老师傅。”

“叫我老铁头就行。”老者摆了摆手，继续敲打他的铁胚，“明天早上过来上工。”

就这样，陆宁在天工城暂时安顿下来，开始了他的炼器学徒生涯。

他隐隐觉得，这“巧手居”和其貌不扬的老铁头，或许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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