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若不嫌弃,可愿跟我?”
少年目光一凝,手中酒杯轻轻顿在桌上,杯中灵酒泛起一圈涟漪。
他盯着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疑惑,又似在审视。
“跟你?为何?”少年声音沙哑。
林尘微微一笑:“阁下剑术超群,方才在酒馆之中,以一敌多却游刃有余,这般实力,若只是在这世间漂泊,未免太过可惜。我虽不敢说有多大能耐,但欲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名堂。若阁下能与我同行,日后定当有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
少年沉默片刻,目光在林尘脸上停留许久。
酒馆内喧嚣渐息,可二人之间的氛围却愈发微妙,似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乱世之中,名堂岂是那般容易闯出的?”少年终于开口。
林尘目光视着少年的双眼,缓缓说道:“乱世虽险,却也藏着无数机遇。我虽不能跟你保证能成就什么霸业,但至少有个归处!”
“归处,吗。”少年目光微动,似有一丝波澜在眼底泛起,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灵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才缓缓开口:“归处……这世间,又有何处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归处?”
林尘微微挑眉,望着少年,说道:“于我而言,归处并非是一处固定的宅邸,而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并肩前行。”
少年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随后缓缓开口:“打赢我,我就跟你!”
林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来,将手向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少年目光一凝,随即也站起身来,手中长剑轻轻一振,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即一个瞬身,来到了酒馆的屋檐之上。
林尘身形微动,瞬间跃上屋檐,与那少年相对而立。
此时,天边残阳如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出剑吧!”赤焱霄瞬间出现在林尘的手中,他紧紧盯着少年。
少年取出腰间酒壶,打开塞口,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嘴,眼中醉意与凌厉剑意交织,竟显出几分癫狂之态。
“锵!”
长剑出鞘,剑身在残阳下折射出刺目寒光,剑风裹挟着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林尘神色未动,手中赤焱霄微微一颤,赤红光芒如火焰般升腾,与少年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火星四溅。
剑风裹挟着酒气愈发猛烈,少年身形如醉仙踏步,剑尖却精准刺向林尘咽喉三寸处。
林尘目光微凝,赤焱霄横挡在前,剑身与少年长剑相交时,竟泛起层层赤红涟漪,将酒气蒸腾成淡粉色雾气。
林尘朗声一笑,赤焱霄突然划出半圆,剑锋贴着少年剑身滑向其手腕。
少年瞳孔骤缩,醉意瞬间消散半分,足尖点在屋檐瓦片上,身形倒掠出三丈,长剑在半空划出酒液凝成的弧线。
林尘趁势追击,赤焱霄燃起熊熊烈焰,却非直取要害,而是将少年周身要穴尽数笼罩。
少年忽然仰头大笑,剑锋陡然转柔,竟在火焰中舞出醉拳般的轨迹,每一剑都带着三分癫狂七分洒脱。
“叮!”
两柄剑在暮色中相撞,迸发的火星照亮了少年通红的脸颊。
林尘与少年剑锋相交的瞬间,赤焱霄的烈焰竟被剑气绞散,化作漫天火星如星雨坠落。
少年眼中癫狂更盛,长剑忽然脱手飞旋,在空中划出酒液凝成的螺旋轨迹,裹挟着刺鼻烈酒直扑林尘面门。
“千觞旋!”
林尘瞳孔微缩,赤焱霄在掌心划出半圆,剑身燃起赤红光幕。
酒液撞上光幕的刹那,竟爆发出刺目白光,蒸腾的酒气化作淡粉色雾霭,将整片屋檐笼罩在朦胧光影中。
雾气里传来少年放肆的笑声,剑锋却从雾中突现,直刺林尘眉心。
“来得好!”
林尘低喝一声,赤焱霄骤然暴涨三尺,剑身赤焰化作火凤虚影,与少年剑锋碰撞时发出清越凤鸣。
火星四溅中,少年身形如鬼魅般闪现,醉醺醺的脚步却踏出玄妙轨迹,竟在火凤虚影中穿梭自如,长剑点向林尘周身七大要穴。
“七殇!”
七道剑影如白虹贯日,林尘却闭目凝神,赤焱霄在掌心缓缓旋转,带起阵阵炽热气浪。
当剑影临身的刹那,他突然睁眼,剑锋划出玄奥弧线,竟将七道剑影尽数引向屋檐下方。
“轰!”
剑影坠入酒馆,木桌石凳应声而裂,酒客们惊呼着四散奔逃。
店小二躲在柜台后,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我的百年陈酿啊!”
少年却不管不顾,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他眼中醉意与剑意交织成疯狂漩涡,长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九道螺旋轨迹,每一道轨迹都裹挟着浓烈酒气。
“九霄!”
九道剑影如九条白龙,带着撕天裂地的气势扑向林尘。
林尘面色凝重,赤焱霄在掌心飞速旋转,剑身赤焰化作火龙虚影,与九道剑影碰撞在一起。
“锵锵锵!”
金属交鸣声如惊雷炸响,火星四溅中,火龙与白龙纠缠在一起,竟在半空形成一幅壮丽画卷。
酒馆外,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有人惊叹:“这...这是神仙打架吗?”
林尘与少年却无暇顾及外界,两人身形在屋檐上不断闪烁,剑锋相交的瞬间,气浪翻涌,将屋檐瓦片尽数掀飞。
少年忽然大笑,身形如醉仙踏步,竟在剑影中穿梭自如,长剑点向林尘咽喉。
“叮!”
林尘赤焱霄横挡,剑身与少年长剑相交时,竟泛起层层赤红涟漪。
涟漪未散,少年长剑却已如灵蛇吐信,直刺林尘心口。
林尘目光微凝,赤焱霄剑身一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少年剑身滑开,剑锋顺势划向少年手腕。
少年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变招,剑尖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竟将林尘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轮,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向林尘席卷而去。
“狂酒轮!”
林尘面色不变,赤焱霄剑身燃起更加炽热的赤焰,他大喝一声,剑锋如开天巨斧般劈下,与那银色光轮碰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屋檐上的瓦片如雨点般坠落。
酒馆外的围观人群纷纷后退,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却仍瞪大眼睛,不愿错过这精彩绝伦的对决。
“好厉害的剑法!”人群中有人惊叹道。
“这两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另一人附和道。
在气浪翻涌中,少年身形一顿,那旋转的光轮瞬间消散。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醉意更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痛快!真是痛快!”
少年仰头大笑,手中长剑随意挥舞,剑风裹挟着酒气四散开来:“我闯荡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说着,他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
林尘手中赤焱霄微微一震,赤红光芒如火焰般跳跃。
“再来!”林尘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向少年。
赤焱霄带着炽热的气浪,直刺少年的胸口。
少年眼神一凛,醉意瞬间消散几分,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林尘这凌厉的一击。
“锵!”
金属交鸣声再次响起,火星四溅。
少年借着林尘的冲击力,身形向后飘去,落在屋檐的边缘。
他足尖轻点屋檐残瓦,身形如折柳般倒掠三丈,手中长剑却在半空划出九道螺旋轨迹。
酒液顺着剑脊飞溅,在残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裹挟着浓烈酒气的剑风扑面而来,竟将林尘鬓发吹得猎猎作响。
“千醉引!”
九道剑影忽而合一,化作丈许长的酒色长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林尘瞳孔微缩,赤焱霄在掌心划出玄奥弧线,剑身赤焰骤然暴涨,竟在身前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虚影。
“凤鸣九天!”
林尘低喝,火凤长啸着冲向酒色长虹。
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天地为之失色,轰鸣声如惊雷炸响,气浪翻涌间,整片屋檐的瓦片尽数掀飞。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呼,却见少年借着反震之力凌空翻滚,腰间酒壶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被他张嘴咬住。
“好!”
少年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声,仰头灌下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