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饭菜上桌,于莉试探着问:伟明,傻柱现在怎么样了?在于莉看来,傻柱虽然嘴欠爱捉弄人,但没什么坏心眼,不像其他人总爱背后使绊子,勉强算半个好人,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李伟明满不在乎地说:命是保住了,不过这回真成傻子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抬头一看,竟是聋老太太。这老太太因为亲孙子和傻柱闹矛盾,这些天一直对傻柱这个干孙子爱答不理。今天却主动上门,八成是为了傻柱的事。
难道是因为她亲孙子不在身边,又开始惦记傻柱了?李伟明看着老太太紧张的神情,心里直犯嘀咕。
聋老太太进门后直奔主题:伟明,你刚才和于莉说什么呢?
李伟明没急着回答。倒是于莉赶紧起身,把老太太让到座位上。于莉明白,要想在四合院安稳过日子,就得和聋老太太搞好关系。得罪了她,以后准没好果子吃。毕竟李伟明不能时刻陪在身边保护她。
所以于莉一直坚持要和聋老太太及三位大爷维持好关系,特别是这位老太太。虽然李伟明觉得没必要这么谨慎——有小黑在,一般人也不敢欺负于莉。但于莉始终坚持己见。
于莉想借着自己和聋老太太拉近关系。
李伟明明白她是为自己考虑,便没再阻拦。
于莉对老太太毕恭毕敬,但李伟明觉得没必要惯着她。
他清楚这老太太的为人,不值得自己低声下气。
见座位让出来,聋老太太毫不推辞地坐到李伟明对面,转头问于莉:莉莉,你们刚才聊啥呢?
于莉递给她一个白面馒头:老太太,您也知道昨天许大茂打了傻柱。伟明刚给他做完手术,我们正说这事儿呢。
聋老太太追问:手术咋样?伤得重不重?
李伟明心知肚明——他先前故意骗许大茂说傻柱死了,吓得对方差点逃跑。老太太准是从话里听出情况不妙。
虽说她亲孙子周子礼来院里后,跟傻柱闹了矛盾。但毕竟傻柱伺候她这么多年,真要出事她心里肯定过不去。
老太太,李伟明慢悠悠地说,您都有亲孙子了,还管傻柱死活干啥?
聋老太太脸色一僵,随即挤出笑容:你这孩子!傻柱也是我孙子啊,快说他现在咋样了?
于莉帮腔道:伟明别吊胃口了,快告诉老太太。
李伟明这才说:许大茂下手狠,加上一大爷**,连着做两次手术,现在真成傻子了。
聋老太太顿时面如土色。
这些天她渐渐发觉亲孙子周子礼不靠谱——上次出院后就失踪了,说是干大事,临走还卷走她不少积蓄。托易中海他们找也没消息,八成是携款潜逃。
如今听说傻柱变傻,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今两个孙子,一个不见踪影,一个成了傻子,聋老太太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听完李伟明的话,她急忙追问:伟明,傻柱真傻了?
千真万确!
连你也治不好?
聋老太太清楚李伟明的医术高明,又急切地问道。
眼下这状况我也束手无策,能不能恢复全看傻柱自己的造化了。
李伟明漫不经心地咬了口馒头。
聋老太太一听,猛地抓住李伟明的手,激动地说:伟明,你一定得想办法!我知道你有本事,傻柱还没成家呢!
被突然抓住手的李伟明心里不痛快,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装作为难地叹气:
老太太,像傻柱这种情况,最好让他多接触熟悉的人和事。说不定受到**,还能慢慢好起来。
他喝了口粥,接着说:我觉得您该去医院看看傻柱。他一向敬重您,见到您说不定病就好了。
聋老太太闻言犯了难。这些日子因为亲孙子的事,她和傻柱闹得不愉快。要她这个长辈去医院给傻柱赔不是,实在拉不下脸。
李伟明看出她的犹豫,心想这老太太死要面子,得再激一激。
怎么?您不愿意去?他故意问道。
去!我这就去!聋老太太迟疑片刻,连忙应道。说完揣着个白面馒头就走了。
路上越想越觉得李伟明说得在理。看自己的干孙子,有什么丢人的?这么一想,便硬着头皮往医院去。
等易中海和何雨水看见聋老太太提着篮子出现在病房门口时,都惊呆了——
篮子里装着鸡蛋和傻柱爱吃的点心。老太太在门口来回踱步,就是不敢进来。
要知道前些日子院里被周子礼搅得鸡飞狗跳,傻柱和聋老太太彻底翻了脸,连干亲都不认了。老太太也气得宣布和傻柱断绝关系。
这天,老太太破天荒主动到医院探望傻柱。
易中海明白,这是聋老太太想和傻柱缓和关系。他连忙迎到病房门口,搀着老太太进屋。
聋老太太让易中海放下竹篮,取出傻柱最爱吃的点心,颤巍巍走到病床前轻声道:柱子,奶奶来看你了。
傻柱斜着眼盯了老太太许久,一声不吭。易中海试探着问:老太太特意来看你,还认得人不?
老妖婆!快把这老妖婆压到五行山下!傻柱突然拍桌怒吼,抄起输液架就要扑过来。聋老太太吓得倒退两步,被易中海护着退出病房。何雨水急忙按住发狂的哥哥。
走廊里,易中海给惊魂未定的老太太顺气:他脑伤未愈,见谁都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
伟明说过他的情况,我不计较。老太太缓过劲儿来,既然他见不得我,就先回去养病。等好些了接回院子,熟悉的环境兴许能帮他恢复。
她想跟何雨水交代几句,见对方压根不愿搭话,只得拄着拐杖离去。
......
转眼临近国庆,满街白灰刷的标语墙格外醒目:
全国各族人民大团结!
庆祝祖国华诞!
红纸黑字的横幅挂满巷口,街上行人日渐稠密。
节前三日全城放假,医院也忙着安排出院。术后第四天的傻柱被接回四合院,正赶上许大茂筹备婚礼——新娘正是娄晓娥。
易中海虽恨许大茂打伤傻柱,但娄父托杨厂长说情,要他先搁置纠纷,帮着操办婚礼。碍于杨厂长情面,易中海只得压下火气,张罗起喜宴事宜。
许大茂忙着筹备婚礼,院子里的人都来帮忙。大家都知道许大茂攀上了董事长这棵大树,纷纷过来讨好他。
至于许大茂是不是把傻柱打傻了,根本没人关心。在他们看来,傻柱本来就是个傻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现在能借着许大茂结婚的机会大吃一顿,谁会为了傻柱的事坏了兴致?
婚礼前三天,许大茂家就挤满了人。大伙儿都夸他命好,娶了个漂亮媳妇,老丈人家还特别有钱。
大茂,咱们院里就数你最出息!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你都成董事长女婿了,帮我们在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呗!
听着这些奉承话,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不仅有钱花,在轧钢厂肯定也能当上官。董事长的女婿,杨厂长怎么也得给个主任当当。
虽然老丈人家不如从前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结婚的钱,他就从老丈人那儿要了三百块,人家眼都没眨一下就给了。想到这些,许大茂对未来充满期待。
转眼就到了十月一日国庆节这天。天还没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许大茂一宿没睡,早早穿上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站在大门口张望。
远处传来汽车声,许大茂兴奋地大喊:来了来了!兄弟们,跟我去接新娘子!只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院门口,正是轧钢厂那辆和李伟明结婚时用的一样的车。
许大茂想压李伟明一头,特意托老丈人娄玉山跟张厂长说情,借来了这辆轿车。车子刚停稳,他就招呼院里几个小伙子上车,风风火火去接新娘。
这时候,院里其他人早收拾利索,直奔龙国**看国庆庆典。刚到地方,就看见庆典队伍正浩浩荡荡经过**——打头的是金灿灿的麦穗模型和钢花飞舞的炼钢车,后面跟着雄赳赳的民兵方阵,轧钢厂张厂长戴着大红花走在工人队伍前头,惹得大伙儿直鼓掌。红领巾们挥舞着花束走过时,整个**早已成了欢乐的海洋。
看完庆典,众人紧赶慢赶回到四合院。趁着许大茂接亲的工夫,易中海正指挥大伙儿忙活:小伙子们把后院又扫了遍,妇女们麻利地摆好桌椅,三下五除二就把新房拾掇妥当。洗菜声、剁肉声里,孩子们围着灶台直咽口水,兜着花生满院子疯跑,童谣声混着炒菜香飘得老远。
前院大门被擦得锃亮,连地砖缝都抠得干干净净。易中海背着手来回检查,心想这回可不能在外厂领导跟前跌份儿。毕竟新娘子是董事长千金,怎么也得显出咱四合院的体面。
娄家别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吉普车缓缓停在娄家门前,只见大门上贴着醒目的喜字,两侧挂着笔力雄浑的对联,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别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过细看之下,与娄家交好的大人物都没到场。杨厂长说要参加国庆活动,孙院长推说公务繁忙,都只派人送了贺礼。来的大多是娄家的亲戚朋友。
娄玉山对外宣称现在是困难时期,不宜大操大办。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一大早,亲戚们就把新房布置得喜气洋洋,别墅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大人们嗑着瓜子闲聊,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就等着新郎官上门讨红包。
听到汽车引擎声,孩子们一窝蜂冲到门口,嚷嚷着:快关门!新郎来啦!几个机灵的孩子立刻跑上楼去堵新娘的房门。